
丈夫沈知年有健忘的毛病,不管我和他說了什麼不到一天都會忘記。
安排他做菜,他忘了我螃蟹過敏,當晚我中毒過敏休克進醫院。
叫他拿快遞,他忘了尾號把別人家買的蛇帶了回來,我被嚇得險些早產。
麵對我的惱怒和無奈,他隻會捏捏我的臉:
“老公忘性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中秋那天,隻因沈知年的青梅一句喜歡。
我撐著七個月大的肚子騎電動車去買月餅,
望見裝在帽子裏的電池被浸滿了水,我愣怔了幾秒。
沈知年又忘了我叮囑他半夜會下雨,要把電池放好。
我隻得原路返回,彎腰換鞋時,屋內傳來聲音:
他的青梅撇撇嘴:
“嫂子終於不在家一回,可以吃我喜歡的大閘蟹了。”
沈知年語氣透著寵溺:
“吃剩下的喂你家那條寵物蛇。”
我一僵,渾身血液涼透。
原來他不是忘性大,隻是沒把心思用在我身上。
所謂的健忘隻是用來哄騙我的借口。
既然如此,那他大概也忘了我們領了證。
從此彼此隻是陌生人。
......
屋內一片歡聲笑語,我打開門後,笑聲戛然而止。
沈知年有片刻的慌神,小心翼翼扶著我:
“怎麼不叫我去接你?”
我輕笑了聲,他是緊張我發現了他的秘密,
還是緊張我會因為那些事針對陸曉曉。
我抽回手,拿紙擦了擦臉上的汗:
“在門口聽見你們笑的很開心,怎麼我一回來就一副失了魂的模樣?”
我緊緊盯著沈知年的臉,不想錯過任何情緒,
他像沒事人一樣,給我拿來燙好的碗筷:
“吃飯要緊。”
陸曉曉瞥了瞥我空蕩蕩的手,佯裝苦惱:
“嫂子我想吃的月餅呢?”
“出去那麼快就回來說不定壓根就沒買。”
她委屈的戳著碗裏的白米飯,眼淚說流就流,
劈裏啪啦掉在桌上。
沈知年著急忙亂的抽紙給她擦眼淚:
“我的小祖宗你哭什麼,要吃月餅我等會給你買就是了。”
“你嫂子還有幾個月就要生了,就別亂吩咐。”
說著他把拆好的螃蟹送到她碗裏,桌上幾乎大半的菜都是她愛吃的,
卻從沒有人問我中秋這天想吃什麼,
反而還要因為陸曉曉頂著大肚子專門跑出去買月餅。
我盯著眼前這幕莫名有些煩躁,胸腔一股無名火,我啪的放下筷子:
“你少給我裝可憐,你說想吃的我哪次沒買,一次沒買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陸曉曉猛地抬頭,眼裏滿是不可置信,正想說話,
沈知年朝她擠眼示意吃飯,她氣呼呼的扭頭,小聲嘀咕著:
“小氣吧啦的,以為我真想住這?”
一頓飯吃了滿肚子火,隨便應付幾口後我起身要去客廳。
婆婆慢悠悠開口,看向我:
“今天你洗碗,好好的一頓飯被你攪和的成什麼樣子。”
我死死抓緊身側的手,深吸口氣:
“住我家吃我的用我的,還要我伺候?”
“曉曉是客人。”
眼見又要吵起來,沈知年擋在我們中間:
“我去洗,晚晚還懷著孕動不得。”
陸曉曉擺弄著指甲,漫不經心道:
“懷個孕就了不起了。”
我抬起手要扇她,扯著肚子一陣刺痛,
我突然感覺這個家爛透了,所有人都不給我好臉色,
就連沈知年嘴上勸和,卻還是站在他們那邊,
可我才是他的老婆,是要和他過一輩子的人。
心底對他期待的那團火一點點熄滅,最後隻剩下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