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瑤在旁邊笑著補充:“很簡單的事情,念棠姐別怕。”
我看著他:“什麼事?”
謝知玨說:“我這些兄弟,今晚想跟嫂子敘敘舊。”
敘舊。
這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的時候,我腦子裏最後一根弦斷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我看了三年的眼睛。
從戀愛到結婚,我以為這個男人隻是不會表達,我以為他心裏有我隻是不說。
現在我才知道,他心裏從來就沒有我。
從頭到尾,我就是一個笑話。
一個占位置的充氣娃娃,一個用來給初戀讓路時還能廢物利用的墊腳石。
旁邊的傅顯像是意猶未盡般:“嫂子那晚上的叫聲可真是酥死人了。”
“反正睡一次也是睡,睡幾次也是睡,給我們兄弟幾個開開葷怎麼了?”
謝知玨更是對我毫不掩飾的嫌惡。
“怪就怪你不檢點不自愛,轉頭爬了傅顯的床。”
“既然能讓傅顯睡,就不能讓我其他幾個兄弟樂嗬樂嗬?”
“反正我睡了瑤瑤,你也睡了我兄弟,我們之間沒有誰對不起誰的!”
“出來當婊子就別立貞節牌坊了!把離婚協議簽了,就去陪我兄弟們睡覺!”
我拿起那支筆,在他以為我要簽字的瞬間,把筆尖對準了他的眼睛。
謝知玨本能地往後一閃。
我沒有捅下去,筆尖停在他眼前兩厘米的地方。
“謝知玨,”我說,“你還是不是人?”
他看著我手裏的筆,又看著我的臉,表情終於變了。
不是愧疚,不是心疼,是惱怒。
他在惱怒我讓他丟了麵子。
他一把奪過筆,狠狠摔在地上,然後拽住我的頭發把我拖了起來。
“蘇念棠,我給過你體麵的機會。”
我被他拽著頭發拖過半個包間,後腦勺撞在桌角上,眼前一陣發黑。
有人起哄,有人錄視頻,沒有一個人攔。
孟瑤的聲音從遠處飄過來:“知玨哥別打壞了,念棠姐還要簽字的呢。”
謝知玨把我按在椅子上,那張離婚協議書就在我麵前,被我剛才掙紮時濺上了酒漬。
“簽。”他指著紙上的空白處,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拿起筆,手在發抖,但我還是簽了。
蘇念棠三個字,歪歪扭扭地落在乙方那一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