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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不能光看總分。”

顧明輝清了清嗓子。

“高考是分科的，我物理比較弱。”

周野當場笑出了聲。

“哥們，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不是六百二嗎？”

“進去唄，給大家整個狀元回來。”

顧明輝臉色難看。

“六百二十八又不是九科全能。”

“裏麵還有政史地，我學的是理科！”

一名曆史老師立刻說道：

“考試允許帶場外輔助嗎？”

“禁止。”

監考官敲了敲講台。

“進入考場後，主考生無法與外界交流。”

眾人的臉更白了。

顧明輝趕緊趁機開口：

“聽見沒有？我學的是理科，政治曆史地理根本做不了。”

“應該找一個基礎全麵的人。”

陳妍忍不住反問：

“在場誰高考考九科？”

顧明輝被噎了一下。

的確。

無論選誰，都有三科是完全陌生的。

但至少他公開分數最高。

一名中年教師站出來。

“顧同學，現在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

“你是目前成績最好的人。”

“大家隻能相信你。”

“憑什麼？”

顧明輝突然提高聲音。

“我成績好，就活該替你們扛二十七條命？”

“我要是答錯了，你們是不是都要怪我？”

人群安靜下來。

沒人敢說不會。

答錯一題，就會隨機死一個人。

到時候坐在候刑席上的人，隻會恨主考生為什麼不會，根本不會管題目有多變態。

倒計時隻剩五分鐘。

候刑席緩緩從地下升起。

二十七把生鏽的鐵椅上方，懸掛著不同的刑具。

斷頭刀、鐵鉤、絞索、燒紅的鋼針。

陳妍對應的刑具，是一把不斷滴血的電鋸。

孫老師頭頂，則懸著一個透明水箱。

裏麵爬滿白色長蟲。

監考官笑著介紹：

“每出現一道錯題，將隨機啟動一件刑具。”

“請各位放心。”

“處決過程絕對公開、公平。”

倒計時隻剩三分鐘。

眾人終於慌了。

“顧明輝，你先進去！”

“對，不管會不會，先拿到卷子再說！”

“再拖下去，係統就要隨機選人了！”

顧明輝被推到考場門前。

一枚黑色的主考生徽章，懸在他麵前。

隻要伸手握住，他就會被確認為主考生。

可他的手抖得根本抬不起來。

“再等等。”

“我們可以再分析一下。”

“這麼重要的事，不能草率！”

周野急得破口大罵：

“還分析個屁！”

“就剩一分鐘了！”

一名女生哭著抱住顧明輝的胳膊。

“求你了，你分數最高。”

“至少你進去，我們還有機會。”

顧明輝猛地甩開她。

“滾！”

“你們想活，難道我就不想活？”

“誰知道主考生答錯以後會不會一起死？”

倒計時隻剩十秒。

【十。】

所有人瘋狂催促。

“拿徽章！”

【九。】

“顧明輝，快進去！”

【八。】

“你想害死大家嗎？”

顧明輝站在門口，臉色慘白。

他幾次伸出手，又幾次縮了回去。

【三。】

“我還沒準備好！”

【二。】

“再給我一分鐘！”

【一。】

倒計時歸零。

那枚黑色徽章驟然消失。

監考官嘴角高高揚起。

“很遺憾。”

“各位考生未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推選。”

“現在開始——”

“隨機抽取主考生。”

血紅色名字在半空瘋狂滾動。

所有人屏住呼吸。

顧明輝直接癱坐在地，嘴裏不停念叨：

“別是我。”

“千萬別是我......”

名字滾動得越來越慢。

最後，定格在兩個字上。

【林硯。】

整個考場瞬間死寂。

下一秒，所有人都崩潰了。

“怎麼會是他？”

“他連成績都查不到！”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顧明輝卻長出一口氣。

他擦掉額頭上的冷汗，看向我時，眼底甚至閃過一絲慶幸。

“林硯，這是係統選的。”

“你可不能怪我們。”

我盯著半空中的名字，半晌沒有說話。

隨機？

從進入無限世界那天起，我就不相信這兩個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