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兩個女人如狼似虎地撲進靜音室，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將我粗暴地拖拽到外麵的空地上。

地下室的白熾燈慘白刺眼。

我被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額頭貼著地麵，短發散亂地蓋住了半張臉。

“媽的，敢斷我的手？”

沈嬌走到我麵前，抬起穿著限量版球鞋的腳，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

她故意碾了碾鞋底。

粗糙的鞋底紋路摩擦著我的骨節，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我沒出聲，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變。

這種程度的疼痛，比起當年在這裏被打斷肋骨，簡直像是在撓癢癢。

見我毫無反應，沈嬌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扭曲。

“裝死是吧？行。”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女人。

“把東西拿出來！”

其中一個女人打開手提箱，裏麵是一套精密的便攜式發電機和一個小巧的加熱爐。

另一個女人從箱子底部拿出一把純銅打造的烙鐵。

烙鐵的前端，雕刻著一個繁複的花紋——那是沈家的家族徽章。

女頭目看到那把烙鐵，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沈大小姐，您這是要給他蓋戳啊？這玩意兒印上去，皮肉可就爛透了，一輩子都去不掉。”

“我要的就是他一輩子去不掉！”

沈嬌眼神怨毒，死死盯著我的臉。

“一個拿死工資的窮酸老師，也敢在我麵前擺譜？我要把沈家的狗牌燙在他的臉上，讓他以後每天照鏡子，都能記住自己是個什麼賤東西！”

加熱爐的指示燈亮起紅光。

純銅烙鐵被放了上去，沒過多久，就散發出一股焦糊的金屬氣味。

我的臉頰貼著地麵，視線正好能看到那烙鐵逐漸變得通紅。

十五歲那年，同樣是在這個地下室。

前任女莊園主手裏拿著的，是一把燒紅的鐵鉗。

她想夾斷我的手指，因為我偷了她保險箱裏的鑰匙。

那時候我怎麼做的來著？

我假裝昏死過去，在她放鬆警惕蹲下身的瞬間，暴起用腦袋撞碎了她的鼻梁，然後搶過鐵鉗，直接塞進了她的嘴裏。

肉類燒焦的滋滋聲，我現在還能回憶起來。

“按住他！”

沈嬌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兩個女人用力壓住我的肩膀，強迫我抬起頭。

沈嬌用左手握住烙鐵的木質手柄，小心翼翼地將其從加熱爐上拿下來。

通紅的銅塊在空氣中散發著扭曲的熱浪，距離我的右臉隻有不到十厘米。

“怕了嗎？”

她獰笑著，額頭上因為興奮和緊張冒出了一層細汗。

“現在給我磕頭認錯，說不定我心情好，隻燙你的脖子。”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扭曲而顯得有些滑稽的臉，嘴角極輕地扯了一下。

“你笑什麼？！”

這個微小的表情徹底激怒了沈嬌。

她不再猶豫，舉起烙鐵，對著我的側臉狠狠懟了下來。

就在烙鐵即將接觸到皮膚的瞬間。

我被反綁在身後的右手大拇指，猛地向外一掰。

“哢噠。”

清脆的脫臼聲被地下室的轟鳴聲掩蓋。

大拇指脫臼帶來的瞬間空隙，讓我的手腕從塑料紮帶的死結中掙脫出了半寸。

借著這半寸的活動空間，我的上半身硬生生向左側偏轉了三度。

“滋——”

通紅的銅塊沒有燙在我的臉上，而是擦著我的頸動脈，狠狠烙在了我的右側鎖骨上。

皮肉被瞬間烤焦的味道彌漫開來。

一股劇痛順著神經末梢直衝大腦。

我的身體本能地痙攣了一下，但眼神卻死死盯著沈嬌。

沒有慘叫，沒有求饒。

我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沈嬌愣住了。

她大概從來沒見過被燒紅的烙鐵燙在身上，卻連一聲都不吭的人。

她握著烙鐵的手開始微微發抖，眼神裏終於閃過一絲恐懼。

“你......你他媽是個怪物嗎？”

她猛地拔開烙鐵，連連後退，一不小心撞在了身後的設備箱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鎖骨處焦黑的印記。

那個沈家的家族徽章，已經被燙得模糊不清，邊緣的皮肉翻卷著，滲出黑紅的血水。

我忍著大拇指脫臼的劇痛，用左手撐著地麵，緩緩站了起來。

兩個按著我的女人竟然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大小姐，這男的眼神有點邪門啊......”

其中一個女人咽了口唾沫，往後退了一步。

“邪門個屁！”

沈嬌強撐著麵子，大聲吼道。

“在咱們的地盤，他還能翻天不成？給我打！往死裏打！隻要留口氣就行！”

幾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抽出腰間的甩棍，朝我圍了過來。

女頭目站在一旁，抱著胳膊看戲，絲毫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就在第一根甩棍即將砸在我的腦袋上時。

地下室的鐵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猛地踹開。

“沈大小姐，好興致啊。”

一個沙啞難聽、仿佛兩塊砂紙摩擦般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動作一頓。

我轉過頭。

一個佝僂著背、少了一條胳膊的女人站在陰影裏。

她的臉上布滿了恐怖的燒傷疤痕，左眼是一個深深的黑洞。

是盲婆婆。

莊園裏負責處理屍體的“清潔工”，也是這裏最底層的邊緣人。

她手裏拖著一把生鏽的鐵鍬，一步一步走下台階。

“不過沈先生剛剛來電話，說這邊的樂子玩夠了，讓把人帶上去。”

盲婆婆僅剩的右眼掃過我的臉，目光在觸及我鎖骨上的烙印時，瞳孔驟然緊縮。

但她掩飾得極好，迅速移開了視線。

“帶上去？”

沈嬌皺起眉頭。

“我爸不是說把他關在這裏三天嗎？”

盲婆婆嘿嘿笑了一聲，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齒。

“先生改主意了。他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後花園的‘狩獵場’已經準備好了。”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詭異起來。

“大小姐，先生給圈子裏的名流先生們開了個直播，讓大家一起看看，得罪沈家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