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身為豪門少爺,不學無術隻知享樂,媽媽一怒之下把我丟進貴族學校改造。
臨走前爸爸給我張黑卡讓我該花花,可到了學校才發現裏麵一分錢都沒有。
我賭氣不問家裏要錢,每天打工,一塊錢摳成兩半花。
聽說學校知識競賽冠軍有一萬獎金,我二話沒說報了名。
爸媽不知從哪聽到消息,連夜趕來觀賽。
前幾輪考高奢常識,我和參賽者答得有來有回,
後來題目開始畫風突變,
"一斤雞叉骨十五塊,一斤半多少錢?"
全場少爺小姐麵麵相覷。
我按下搶答器:"還是十五。因為買一斤送半斤。"
"開通視頻會員後第一步是什麼?"
"關閉自動續費。"
"去飯店吃飯第一件事做什麼?"
"看團購。"
每個問題我都對答如流,
爸媽在台下激動鼓掌,以為是我用心讀書的結果。
我毫無懸念拿下冠軍,可沒時間慶祝,領完獎金我就往打工處跑,
爸媽找到我時,我正拿飯盒裝客人吃剩的菜,
爸爸衝上前打翻飯盒,紅著眼眶:
“黑卡每月五百萬,你還過成這樣?”
媽媽也不解:“我還每月轉了一千萬呢。”
我愣了好久,想起自己賬戶裏八毛的餘額,氣笑了,
還真是差一步美滿啊。
......
“餘額不足。”
斯頓貴族學院的自助餐廳裏,結算機器發出冰冷的女聲。
我盯著屏幕上刺眼的“0.8元”,手指僵在半空。
身後立刻傳來沈清猗毫不掩飾的嗤笑聲。
“薑景行,你擱這裝什麼親民呢。”
“堂堂江城首富的少爺,連一份一百八十塊的黑鬆露意麵都吃不起了。”
我強壓下心頭的慌亂,麵無表情地把那盤意麵推回檔口。
“這叫極簡主義體驗生活。”
“碳水攝入過高影響大腦思考,像你這種隻會花錢的草包是不懂的。”
沈清猗冷哼一聲,端著她的惠靈頓牛排踩著高跟鞋驕傲地走了。
我轉身走出裝潢得像宮殿一樣的食堂,餓得胃裏陣陣抽痛。
初冬的冷風吹過,我裹緊了身上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男生校服外套。
兩個月前,我還是那個隻知道玩車刷卡的豪門廢柴。
薑承宇同誌,也就是我親爹,看著我那滿是紅燈的成績單,氣得當場摔了茶杯。
“薑景行,你再這麼不學無術下去,薑家遲早敗在你手裏。”
“明天就給我滾去斯頓學院,封閉式改造。”
臨走那天晚上,我媽晏靜姝紅著眼眶摸進我的臥室。
她偷偷往我口袋裏塞了一張燙金的黑卡。
“景行,你爸在氣頭上,你順著他點。”
“這卡你拿著,密碼是你生日,在裏麵別苦了自己,該花就花。”
我帶著這張黑卡,底氣十足地踏進了斯頓學院的大門。
斯頓學院是全封閉管理,三個月內嚴禁家屬探視。
同時嚴禁學生動用私人通訊設備聯係外界。
但我一點都不慌,畢竟手裏有我媽給的無上限黑卡。
直到開學第一周,我去學校的精品超市買洗麵奶。
結賬時,我豪氣幹雲地遞出那張黑卡。
結果換來的就是那句冷冰冰的餘額不足。
我以為是機器壞了,找了個僻靜角落,用學校發的專用平板登錄網銀查詢。
屏幕上那孤零零的八毛錢,像是一個巨大的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當時就蒙了,滿腦子都是問號。
我媽明明說裏麵有錢,怎麼會一分都刷不出來。
我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我的表哥晏修遠打來了學校的內線特批電話。
晏修遠是我媽娘家那邊的侄子,也是我爸媽的私人生活助理。
這幾年一直住在我們家,幫著打理家裏的瑣事。
“景行,你在學校還習慣嗎。”他的聲音永遠那麼溫和妥帖。
“修遠哥,我的卡怎麼刷不出來錢。”我迫不及待地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晏修遠輕輕歎了口氣。
“景行,姑父這次是鐵了心要給你個教訓。”
“他查到了姑姑偷偷給你卡,直接把副卡的額度全清零了。”
“姑父說了,這三個月要讓你徹底體會一下沒錢的滋味。”
我握著聽筒的手指骨節泛白。
“那我媽呢,她也不管我嗎。”
晏修遠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責備。
“姑姑昨天為了這事跟姑父大吵一架,被氣得心臟病犯了,現在還在醫院靜養。”
“景行,你別再任性了,別去煩他們,好好在學校反省吧。”
電話被單方麵掛斷。
聽著嘟嘟的忙音,我眼眶一陣發酸。
但我硬是仰起頭,把眼淚給憋了回去。
薑承宇,晏靜姝,你們夠狠。
既然你們要磨練我,覺得我是個離了家就活不下去的廢物。
那我就偏要活出個人樣給你們看看。
我薑景行就算餓死,就算去撿垃圾,也絕對不會向你們低頭認錯。
那通電話之後,我徹底斷了向家裏求助的念頭。
我憋著一口氣,發誓要憑自己的本事在學校裏生存下去。
斯頓學院雖然是貴族學校,但學校裏有完善的勤工儉學係統。
為了活下去,我開始了沒日沒夜的打工生涯。
清晨六點,我去學校的溫室花園修剪花草。
中午十二點,我去圖書館整理歸還的外文書籍。
一天下來,累得我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但我知道這點微薄的時薪,根本不足以支撐我在貴族學校的日常開銷。
斯頓學院連直飲水都要刷卡收費。
更別提那些昂貴的教材和強製參加的社團活動費。
我摸了摸幹癟的肚子,轉身朝著校外的後街走去。
校規允許我們在晚上七點到十點之間去後街活動。
我順著後街昏暗的路燈,停在了一家名叫“福臨門”的酒樓後門。
飯店老板是個粗獷的中年漢子,正端著一盆臟水潑在地上。
我走上前,腰板挺得筆直。
“老板,你們這裏招洗碗工嗎。”
老板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看著我那身做工考究的校服。
“哎呦,斯頓的少爺也來體驗生活啊。”
“洗碗很累的,一小時隻有十五塊,你能吃得消嗎。”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
“我能,我現在就可以開始幹。”
從那天起,每天晚上七點到十點,我都泡在福臨門後廚的洗碗池裏。
滿是油汙的盤子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我的雙手被洗潔精泡得發白起皺,甚至裂開了細小的口子。
過去那個連吃葡萄都要人剝皮的闊少爺,已經死在了那個餘額八毛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