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極品旱鴨子真千金,天生怕水。
連喝水都要閉上眼才行。
對我而言,下雨天堪比世界末日。
接我回豪門的第一天。
爸媽將家裏的景觀魚缸全砸了。
大哥更是含淚將打算送我的五百平海景房緊急撤回。
“妹兒啊,你真沒福氣。”
我雙手一攤,毫不在乎。
畢竟上一世,我是威震七海的海盜女王。
在腥風血雨裏殺伐決斷,結果被小弟推下船,葬身魚腹。
這輩子重獲新生,再也不想乘風破浪,隻想當個旱鴨子。
直到今天,東南亞航運寡頭聯手封鎖了霍家的所有出海口。
上百艘巨輪被扣押,霍氏麵臨巨額違約,即將崩盤。
寡頭的太子爺帶著保鏢將我全家綁上輪船,還將我妹妹按在牆上:
“不交出港口控製權,這如花似玉的女兒今天就歸我了。”
“至於你家那個旱鴨子,我看丟進海裏喂鯊魚正合適。”
我聽著妹妹壓抑的哭聲,估摸著時間也快到了。
果不其然。
一聲刺破天際的貨輪聲讓所有人心頭一震。
......
“時間剛剛好,霍先生。”
傅雲期優雅地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上的百達翡麗。
他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微笑,仿佛我們不是被綁架的囚徒。
而是受邀參加他豪華晚宴的貴賓。
腳下這艘名為“利維坦號”的巨型遊輪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那是引擎全麵啟動的震顫。
我們將被這艘海上巨獸帶往毫無王法可言的公海。
傅雲期在一旁的真皮沙發上坐下,動作從容得連西裝的褶皺都沒有多出一條。
他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用帶著白手套的手端起白瓷茶壺。
一股頂級大紅袍的醇厚香氣在海風中彌散開來。
“霍先生,嘗嘗這茶,去去驚嚇帶來的寒氣。”
傅雲期將茶杯輕輕推到我父親霍長風的麵前。
他的聲音溫和得像是在跟一位多年未見的老友敘舊。
霍長風雙眼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
“傅雲期,你別在這假惺惺。”
霍長風猛地一揮手,將那杯滾燙的茶水連同杯子一起掃落在地。
“你聯合外人做局扣押我霍氏上百艘巨輪,現在又綁架我的妻女。”
“你究竟想幹什麼。”
瓷器碎裂的清脆聲響在甲板上顯得格外刺耳。
傅雲期沒有生氣。
他甚至拿出一塊潔白的真絲手帕,耐心地擦拭著桌麵上濺落的幾滴茶水。
“霍伯父,您脾氣還是這麼急躁。”
他抬起眼眸,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悲憫。
“我這不是在逼您,我是在給霍家留一條活路。”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麵。
“霍氏的資金鏈已經斷了,巨額違約金明天一早就會把你們徹底壓垮。”
“隻要您在這份港口轉讓協議上簽個字。”
“不僅霍氏能起死回生,初景妹妹也能成為我傅家名正言順的少夫人。”
他轉過頭,看向被兩個保鏢死死按在牆上的妹妹霍初景。
初景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你做夢。”
我的大哥霍晏清怒吼一聲,像一頭發瘋的豹子一樣想要衝向傅雲期。
但他剛邁出一步,就被左右兩個身高近兩米的保鏢牢牢架住了胳膊。
保鏢的動作並不粗暴,甚至沒有多餘的推搡。
隻是用絕對的力量將他按回了椅子上。
“霍大少,稍安勿躁。”
傅雲期靠在沙發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暴力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我今天請大家來,是講道理的。”
他歎了口氣,目光慢悠悠地從初景身上移開,最後落在了我的臉上。
我正坐在甲板最邊緣的塑料椅上。
海風吹亂了我的頭發,我隻是半眯著眼睛,感受著空氣裏鹹腥的水汽。
“至於扶光妹妹。”
傅雲期喚我名字的時候,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我聽說你是個連喝水都要閉著眼睛的極品旱鴨子。”
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走到我麵前。
皮鞋踩在甲板上發出極其規律的聲響。
“這遊輪底下,可是深達千米的黑海,裏麵還有成群的饑餓鯊魚。”
他在我麵前半蹲下身,眼神裏滿是偽善的惋惜。
“你這種對霍家毫無價值的累贅,丟進海裏,也算是物盡其用,為您父親減輕點負擔。”
我看著他這張挑不出瑕疵的臉,心裏覺得無比可笑。
曾經在七海上,敢跟我這麼說話的人。
骨灰都已經化作了海底的珊瑚肥料。
我沒有理會他的挑釁,隻是把散落在額前的頭發隨意撩到耳後。
“傅少爺費了這麼大周折,就為了跟我一個旱鴨子過不去?”
我輕聲開口,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傅雲期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我能在這種絕境下保持冷靜。
但他很快又恢複了那副令人作嘔的溫文爾雅。
“扶光妹妹誤會了。”
他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擺。
“我不是在針對你,我是在幫霍伯父做一個理性的選擇。”
“是用一個廢物女兒換取整個家族的太平,還是大家一起在這公海上喂魚。”
他轉過身,微笑著看向霍長風。
“霍伯父,留給您的思考時間,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