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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總帶著團隊離開後，會議室裏隻剩下一地狼藉。

我站在散落的材料中間，

腦子裏隻剩下孫總那句“合作取消”。

明明距離簽約隻差最後一筆。

如今，全沒了。

主管一言不發地回到辦公室，隨後重重關上門。

幾分鐘後，他讓助理叫我進去。

我剛走到辦公桌前，他便把那份沒簽成的合同摔到我麵前。

“五千萬的項目，就這麼被你毀了！”

我壓著怒火解釋：

“這是有人惡意騷擾我。”

“我已經提前做過準備，但我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報警。”

主管冷冷地盯著我。

“你是項目負責人，控製不了局麵就是你的失職。”

“公司隻看結果，不聽理由！”

我強壓著怒火。

“我可以去找孫總解釋。”

“報警記錄能證明這是一場惡意騷擾——”

“夠了！”

主管臉色陰沉地打斷我。

“孫總已經明確終止合作，前期投入的幾百萬也收不回來了。”

“這筆損失必須有人承擔。”

他從抽屜裏抽出一份離職申請，推到我麵前。

“你自己辭職吧。”

我看著那張空白的申請表，隻覺得諷刺。

以前項目順利時，他說我是公司最年輕的項目負責人，大有前途。

現在項目出了意外，我便成了最方便推出去的替罪羊。

我沒有再求他。

簽完字後，我直接回到工位收拾東西。

林薇正若無其事地喝著咖啡。

看到我抱出紙箱，她慢悠悠地摘下耳機。

“你真被開了？”

我把紙箱放到她桌上，死死盯著她。

“五千萬的項目沒了。”

“我也被迫辭職了。”

“現在你滿意了？”

林薇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無奈的表情。

“你怎麼能怪我呢？”

“報警是周馳的主意，我怎麼知道那個孫總竟然真的那麼小氣。”

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已經跟公司說明，這次的事情你有很大的責任。”

“到時候公司也會處理你！”

林薇看著我”噗嗤”笑出了聲：

“得了吧。”

“實話告訴你，周馳也是咱們公司的合作方。”

“公司怎麼可能為了你一個已經離職的人，再得罪他？”

“要走的人，隻有你一個！”

聽到她的話，我頓時感覺如墜冰窟。

就在這時，手機彈出一條轉賬提醒。

周馳給我轉了二十元。

備注寫著：

“聽說你被開了。”

“既然不和薇薇做同事，你以後也沒什麼利用價值了。”

“這二十塊算你的辛苦費，買杯奶茶喝吧。”

我盯著那筆轉賬，久久沒有說話。

林薇湊過來看了一眼，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他還給你錢了？”

“周馳就是嘴硬心軟，不過你也沒照顧好我，給二十已經夠意思了。”

周圍的同事低著頭，沒有一個人敢替我說話。

我抱起紙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離開了公司。

回家後的幾天，我幾乎沒有出門。

窗簾一直拉著，手機也調成了靜音。

閉上眼睛，我便會想起孫總收起合同的畫麵。

我不甘心。

更想不明白，為什麼犯錯的人可以繼續上班，而受害者卻要為他們的惡意買單。

直到第五天下午，我終於鼓起勇氣，再次打開手機。

首頁自動彈出一場投資峰會的直播。

我原本準備劃走，鏡頭卻恰好切向嘉賓席。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坐在舞台中央，正從容地對著台下微笑。

主持人熱情地介紹：

“讓我們熱烈歡迎，世紀投資公司副總——周馳先生。”

我盯著屏幕裏的那張臉，緩緩坐直了身體。

原來，他就是周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