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跪在自家客廳擦地,
親生女兒叫我阿姨,
丈夫摟著妹妹從主臥走出來,
母親把幾張百元大鈔塞進我圍裙:“阿香,這個月辛苦了。”
他們以為我車禍失憶了,
可我清醒得很。
......
我低著頭。
雙手死死抓著抹布。
一遍又一遍擦著客廳的地磚。
冰涼的感覺順著膝蓋滲進來。
刺骨的疼。
腳步聲從樓上傳來。
七歲的小念揉著眼睛走下樓。
她停在我麵前。
小聲喊了一句:“阿姨,我想喝水。”
我抬起頭。
看著自己親生的女兒。
心臟像被鈍刀子割一樣。
我多想一把抱住她。
告訴她我是媽媽。
可我不能。
我隻能裝出呆滯的樣子。
傻笑著站起來。
“好,好,阿香去倒水。”
剛走沒兩步。
主臥的門開了。
周承穿著睡衣走出來。
胳膊上套著另一隻手。
那是林薇。
我的親妹妹。
她穿著我的真絲睡衣。
手指上戴著原本屬於我的結婚戒指。
她斜著眼看我。
眼神裏全是居高臨下的得意。
趙桂芬從廚房走出來。
手裏拿了一疊現金。
直接塞進我圍裙的口袋裏。
“這個月辛苦你了,阿香。”
“拿去買點好吃的。”
趙桂芬是我的親生母親。
可她現在叫我阿香。
在她眼裏。
我隻是個出車禍壞了腦子的廢人。
一個正好能用來照顧全家的免費保姆。
周承摟著林薇走到餐桌前。
“媽,公司那邊的股權過戶手續辦得怎麼樣了?”
周承壓低聲音問。
趙桂芬歎了口氣。
“按遺囑走,晚晚無行為能力,代管手續基本齊了。”
“就差最後一步。”
林薇給周承剝了個雞蛋。
嬌嗔著開嘴:
“承哥,你什麼時候把我姐那套別墅過戶到我名下啊?”
“我現在住這兒,總覺得不踏實。”
周承摸了摸她的臉。
語氣寵溺:
“快了,等療養院那邊辦好。”
“這房子就是我們的了。”
他們當著我的麵。
分著我的公司。
搶著我的房子。
霸占著我的丈夫。
我低著頭。
在廚房裏機械地洗著碗。
水流嘩嘩地響。
擋住了我眼裏的冷意。
他們都以為我傻了。
可他們不知道。
車禍後的第三天。
我就恢複了記憶。
這三年裏。
我在自家拖地、做飯、帶孩子。
像個影子一樣活在角落裏。
可我也借著保姆的身份。
進出每一個房間。
摸清了所有文件的藏匿地點。
我記下了周承的每一筆轉賬。
錄下了林薇和他的私語。
收集了趙桂芬偽造我簽名的所有證據。
他們把我當保姆。
我把這裏當獵場。
吃過早飯。
周承和林薇出門去逛街。
趙桂芬去跳廣場舞。
小念被送去了幼兒園。
偌大的別墅裏。
隻剩我一個人。
我立刻扔下抹布。
迅速走到主臥書房。
周承把保險櫃藏在書櫃後麵。
他以為密碼隻有他知道。
但他忘了。
那個密碼是我的生日。
我憑著記憶按下一串數字。
哢噠一聲。
保險櫃開了。
我心跳加速。
快速翻查裏麵的文件。
股權文件還在。
父親留給我的35%公司股權。
隻要我不簽字。
他們就永遠別想真正合法占有。
我抽出來看了一眼。
接著找我的那個黑色U盤。
那是周承這幾年私自轉移公司資產的賬目。
位置被動過。
但還沒被拿走。
我拿出手機。
熟練地拍下所有關鍵頁碼。
手心全是冷汗。
這三年我受的所有屈辱。
都會成為釘死他們的釘子。
突然。
門口傳來響動。
林薇拿著一身高定婚紗走進來。
她居然折返回來了。
我猛地合上保險櫃門。
退後兩步。
抱緊了懷裏的拖把。
林薇看到我。
皺了皺眉。
“傻子,你在這兒幹什麼?”
我低著頭。
口水差點流出來。
傻笑著指了指地上的灰。
“擦,擦地。”
林薇厭惡地退後一步。
把婚紗在身上比劃了一下。
得意地對我說:
“姐,你看這婚紗好看嗎?”
“下個月我和周承辦婚禮。”
她走到我麵前。
伸出手指。
那枚鴿血紅戒指在陽光下刺眼無比。
“這戒指,以後也是我的了。”
“你以前有的,現在全是我的。”
我低下頭。
嘴裏念叨著傻話。
“好看,好看......”
心裏卻在冷笑。
林薇。
你搶走的。
我會讓你千倍百倍還回來。
中午。
趙桂芬回來了。
她拉著周承在客廳說話。
我貓在廚房剝洋蔥。
聲音順著煙道飄進來。
“療養院那邊問了嗎?”
趙桂芬壓低聲音。
“早點把手續辦了,把她送走。”
“省得夜長夢多。”
周承歎了口氣。
“我知道,精神鑒定的報告這周就能出來。”
“隻要拿到證明,她就是徹底的無行為能力人。”
趙桂芬點點頭。
“這就對,留在家裏看著心慌。”
廚房裏。
我的手猛地一頓。
菜刀深深切進洋蔥裏。
辣意頂破了眼眶。
流出一滴淚。
他們終於等不及了。
想把我永遠關進精神病療養院。
好徹底瓜分我的一切。
我深吸一口氣。
擦幹眼角。
繼續麻木地擦著手中的碗。
他們結成了最穩固的利益同盟。
一個給錢。
一個搶人。
一個占名分。
既然你們要下死手。
那我就不再隻是看著了。
反擊。
從現在開始。
我借著擦桌子的機會。
再次溜進書房。
保險櫃還維持著剛才的樣子。
我再次拉開櫃門。
準備把隱蔽攝像頭放進去。
可這一次。
我的手指觸到了一份全新的文件。
封麵寫著幾個大字:
《監護權委托協議》。
我快速翻開。
這是周承和趙桂芬準備的文件。
隻要我在上麵按了手印。
我的公司、房產、撫養權。
將全部依法轉交給周承代管。
而這份文件的簽名處。
現在還是空的。
隻等他們找個機會。
強行抓著我的手按上去。
我的呼吸陡然停滯。
就在這時。
身後的地板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一道陰沉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
“阿香,你翻我櫃子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