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弟弟的慶功宴上,
我隻是伸手碰了一下他的獎杯,
底座上的名字突然從“林晚”變成了“林曜”。
與此同時,
我的手臂憑空撕開一道血口,
弟弟卻正笑著向賓客舉杯。
......
弟鞋上的泥幹了。
灰撲撲的一片。
黏在昂貴的皮鞋上。
“林晚,還楞著幹什麼?”
父親林建國的聲音傳過來。
帶著不耐煩。
“趕緊蹲下。”
“把你弟弟鞋上的泥擦了。”
“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周圍賓客都在看。
眼神裏帶著戲謔。
母親周嵐在旁邊笑著招呼人。
順手將一塊抹布塞進我手裏。
“你弟弟今天是主角。”
母親低聲道。
“別掃大家的興。”
我握著抹布。
指甲深深紮進掌心裏。
弟弟林曜穿著西裝。
站在閃光燈最中央。
他手裏舉著“少年英才”的獎杯。
臉上掛著驕傲的笑。
“姐,麻煩你了。”
林曜低下頭看我。
眼神裏帶著高高在上的施舍。
我蹲下身。
手掌離那雙鞋隻有幾厘米。
突然。
林曜手裏的獎杯晃了晃。
底座在燈光下反著光。
上麵隱約浮現出兩個字。
林晚。
那是我的名字。
字跡一閃而過。
瞬間又變成了“林曜”。
我愣住了。
手猛地停在半空。
沒有擦下去。
“你怎麼回事?”
林建國臉色一沉。
“連個鞋都擦不好?”
我死死盯著那個獎杯。
心跳開始狂飆。
我沒有動。
林曜皺起眉頭。
他有些耐不住性子。
自己抬腳推了我一把。
“砸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林曜手中的水晶獎杯滑落。
砸在地上。
碎成幾塊。
尖銳的碎片劃破了他的手背。
“啊!”
林曜尖叫起來。
聲音響徹整個宴會廳。
我站在原地。
還沒反應過來。
一陣劇烈的刺痛突然襲來。
左臂像是被利刃硬生生劃開。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浸透了我的袖子。
我咬緊牙關。
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
明明受傷的是林曜。
流血流到發疼的。
卻是我。
“林晚!”
周嵐尖叫著衝過來。
一把推開我。
我撞在桌角上。
傷口更疼了。
“你幹什麼?!”
周嵐抱住林曜的手。
眼裏全是心疼。
“你弟弟的手要是留疤怎麼辦?!”
“你怎麼這麼掃興!”
林建國也走過來。
臉色鐵青。
“連個獎杯都拿穩不?”
“嫉妒你弟弟拿到英才獎?”
“我看你是瘋了!”
林曜縮在周嵐懷裏。
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很快又變成委屈。
“爸,媽,別怪姐姐。”
林曜抽泣著說。
“姐姐可能隻是太累了。”
“不怪她的。”
賓客們開始議論紛紛。
指指點點的聲音包圍了我。
“這當姐姐的也太小氣了。”
“就是,見不得弟弟好。”
“聽說平時就不怎麼懂事。”
我捂著流血的手臂。
死死看著林曜。
痛感從手臂傳遍全身。
可林曜的手背上。
隻有一條淺淺的紅痕。
連血都沒流幾滴。
“去把桌子上的蛋糕吃了。”
周嵐轉過頭。
眼神冰冷。
“別在這裏礙眼。”
我走到桌邊。
拿起一塊精致的蛋糕。
挖了一大口塞進嘴裏。
奶油很滑。
但我嘗不到一點甜味。
什麼味道都沒有。
就像在嚼一塊沒有生命的木屑。
我的味覺沒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轉過身。
走到那堆碎片旁。
趁著沒人注意。
撿起最大的一塊底座。
翻過來。
借著昏暗的燈光。
底座內側刻著清晰的兩個字。
林晚。
那根本不是投影。
是鑿刻上去的字。
這明明是我的獎。
憑什麼所有人都說是林曜的?
“林晚!”
周嵐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身後。
她一把奪過我手裏的碎片。
扔進垃圾桶。
她的眼神裏閃過一處極深的恐慌。
壓低了聲音警告我。
“別亂看。”
“更別碰那本簿子。”
周嵐說完。
轉身去安慰林曜。
我站在原地。
手臂上的血還在滴。
口中依然一片麻木。
簿子?
什麼簿子?
我第一次從母親嘴裏。
聽到這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