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下午，陸氏開始出事。

第一個電話，是恒遠打來的。

財務經理慌慌張張衝進總裁辦公室。

“陸總，不好了，恒遠那邊暫停付款了！”

陸景淮臉色一沉：“為什麼？”

“他們說蘇總沒有去榕城，續約暫緩。之前給我們的六十天賬期也要重新審核。”

陸景淮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客戶看的是陸氏，不是蘇禾。”

財務經理聲音發虛：“可是對方郵件裏寫得很清楚，他們過去五年願意接受，是基於蘇總的風險報告和個人信用背書。”

陸景淮還沒說話，電話又響了。

供應鏈負責人滿頭大汗地跑進來。

“陸總，三家供應商同時要求現款現貨，否則明天停供。”

陸景淮猛地拍桌：“誰給他們的膽子？”

負責人苦著臉：“他們說以前願意延賬，是因為蘇總每次結算準時，從不拖賴。還有啟明材料的趙總，三年前他們資金鏈差點斷，是蘇總幫他們重新排過賬期。現在蘇總離職，他們要重新評估風險。”

林晚晚站在一旁，小聲說：“景淮，會不會是蘇姐故意跟他們打招呼了？她是不是想逼你去求她啊？”

陸景淮眼底閃過怒意：“她敢。”

下一秒，銀行客戶經理的消息彈出來。

【陸總，授信複審資料存在缺口，放款需要暫緩。另外，貴司資金池模型一直由蘇總對接，風控委員會需要重新評估核心人員變動風險。】

陸景淮臉色終於變了：“財務部呢？讓他們補資料！”

財務經理臉色慘白：“陸總，那套資金池模型一直是蘇總親自維護的，我們不會調度。舊版測算表也找不到了。”

林晚晚連忙開口：“我今天上午幫忙整理資料的時候，好像刪掉了一些重複文件......應該不重要吧？”

會議室裏死一般安靜。

陸景淮緩緩轉頭看她：“你刪了什麼？”

林晚晚被他的眼神嚇到：“我不知道啊，我以為那些都是舊文件......”

陸景淮的手機不斷震動。

所有問題像一張網，瞬間勒住陸氏的喉嚨。

他終於忍無可忍，怒吼：“蘇禾呢？讓她滾回來處理！”

財務經理低下頭，聲音發顫：“陸總，蘇總已經離職。係統權限，也按流程注銷了。”

陸景淮胸口劇烈起伏。

他拿起手機撥我的電話。

聽筒裏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他又打開微信，紅色感歎號刺眼地跳出來。

他盯著屏幕，眼底終於浮出一絲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