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秦正業示意下,保鏢不由分說地“請”著賀啟元進宴會廳喝茶。
秦正業隨即衝秦驍使了個眼色。
秦驍會意,大步走過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往外拽。
力道大得我趔趄了一下,直接被拖到了台階下的石柱後麵。
兩個黑衣保鏢跟著圍上來,一左一右堵住去路,把我夾在中間。
“梁姝昭,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秦驍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被我掙歪的袖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跪下來,給我們道個歉,這事還有得商量。”
梁欣園跟過來,蹲下身,伸手替我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
“昭昭,不是我說你,你確實不懂事。”
她歎了口氣,一副為我操碎了心的模樣:
“你低個頭,服個軟,房子的事咱們好商量,你說呢?”
秦正業也從台階上踱下來,站在陰影裏,雙手插兜。
他沒看秦驍,隻盯著我,那種打量貨物一樣的目光從頭掃到腳。
“我勸你一句,見好就收。”
“臨江這一畝三分地,我秦家說句話,比公章還管用。”
他從兜裏掏出一份折好的文件,在我麵前展開。
白紙黑字,房屋轉讓協議,受讓方寫著秦驍的名字,落款處空著,等著我簽字。
“簽了,我給你三天考慮時間,補償金翻一倍。”
他頓了頓,“不簽也行,房子你也保不住,至於其他的……你自己看吧。”
我沒動,視線從那遝協議上挪開,落在秦正業臉上。
他眼中赤裸裸的威脅,言外之意就是我不簽,命也別要想了。
我輕笑一聲,雙手往兜裏一插,往身後的石柱上懶懶一靠。
“秦總。你們秦家這麼鬧,又是攔人,又是堵門,又是逼簽協議的——都不怕被今天酒會的一把手知道?”
秦正業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比秦驍的還放肆,帶著點被冒犯的怒意。
他往前逼了一步,壓低聲音,“你一個破落戶,也配提這三個字?”
“我告訴你,像你這樣的小角色,我想收拾幾個就收拾幾個。你今天能不能走出這條街,都是我一句話的事。”
他回過頭,對秦驍使了個眼色:“讓她簽。”
秦驍應聲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另一隻手把文件往我懷裏塞,扭頭對保鏢道:
“愣著幹什麼,把她手按上來。”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朝我逼近,其中一個已經伸出手來。
我站著沒動,心平氣和地望著秦正業的身後。
那隻手離我還有半尺時,一道聲音響起:
“什麼事這樣熱鬧?”
兩個保鏢的手同時縮了回去。
我抬頭看去,正是傅崢。
外界隻知道他是臨江城手握大權的一把手,很少有人知曉,早些年他是我丈夫在研究院一手提拔上來的。
秦正業回頭看見他,臉上的橫肉猛地一鬆,腰不自覺地彎了:
“哎呦喂,怎麼勞駕你親自出來了。就是有個不知好歹的丫頭,借您的場子收拾一下。”
傅崢看見我卻臉色一變,彎腰替我撿起被秦驍塞歪的請柬,雙手遞還給我:
“遲遲沒有在席上看見你,還以為嫂子不願意賞我這個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