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問:“我該準備什麼?”
檔案袋說話了。
“打印學曆證明。他們會誣陷你協學曆造假。”
於是我聯係了學校的檔案室。
我把我的學曆證明掃描、備份、打印。
一份裝袋,一份封存。
檔案袋輕輕動了一下。
“梁序。”
我聯係文印店老板。
老板知道我被舉報,立馬把監控調了出來。
昨天傍晚六點二十四分。
梁悅進店。
六點三十一分。
梁序進店,手裏拿著U盤。
六點三十九分。
打印機吐出一摞材料。
畫麵裏,標題一閃而過:
關於許知夏同誌政審有關情況的舉報說明。
我拍下屏幕。
拍下時間。
拍下梁序的臉。
檔案袋忽然發出一聲很輕的響動。
“還不夠。”
“她們會在會上說,你情緒不穩定。”
“會說你的材料,是你後來偽造的。”
我攥緊袋口。
檔案袋繼續說:
“別提前辯。”
“別和她們吵。”
“先讓她們簽字。”
我低頭看著它。
“簽什麼?”
“簽她們提交的一切屬實。”
“簽她們願意承擔法律責任。”
“等她們把每一句謊話都釘死。”
“再打開我的夾層。”
我怔了一下。
這個檔案袋還有夾層?
我翻過袋底,果然摸到一條極細的封線。
像是很多年前被人縫進去的。
我剛要撕開。
檔案袋的聲音突然嚴厲:
“現在不行。”
“會上再開。”
“所有人都在的時候開。”
複核會在九樓。
我推門進去時,梁悅已經坐在裏麵。
羅桂芬眼睛紅著。
梁序穿著白襯衫,低頭翻材料。
考察組、人事、紀檢都在。
桌上放著一摞舉報材料。
梁悅先開口。
“知夏,你來了就好。”
“我隻是希望你說清楚。”
“別讓媽繼續擔心。”
羅桂芬立刻接上。
“我是她親媽。”
“可我不能看著她欺騙組織。”
梁序抬頭。
“我隻是同崗位第二名。”
“這件事跟我無關。”
“我不想卷入許家的矛盾。”
說得真幹淨。
考察組把材料推到我麵前。
“舉報內容主要有三點。”
“第一,直係親屬存在刑事犯罪。”
“第二,疑似學曆造假。”
“第三,曾肇車逃逸。”
梁悅把打印的文件和視頻發送過去。
“這是她父親的犯罪記錄。”
“這是她的學曆造假證明。”
“還有她肇事逃逸的視頻。”
我看向屏幕。
果然,肇事的視頻是由我那段監控的前半部分和網絡素材拚接而成的。
但我沒辯。
他們還以為我毫無準備,正打算看戲。
我卻隻問考察組:
“這些材料和陳述,今天會形成記錄嗎?”
對方點頭。
“會。”
我又問:
“提交人是否需要簽字確認真實性,並承擔相應責任?”
紀檢看了我一眼。
“當然。”
我說:“那我請求先簽。”
會議室安靜了一秒。
梁悅笑了。
“知夏,你不用拿流程嚇人。”
我看著她。
“不敢簽?”
梁悅臉色一沉。
“我有什麼不敢?”
她拿起筆。
簽了。
梁序遲疑。
我直接看向他。
“你不是說你隻是第二名,不想卷入嗎?”
“那就簽清楚。”
“你提交過什麼,你知道什麼。”
梁序咬牙簽了。
羅桂芬拿筆的手發抖。
她看著我。
“你非要逼媽?”
我說:“你剛才說不會害我。”
“那就簽。”
“簽完我聽你說。”
她哭著簽了。
三份簽字確認書擺在桌上。
梁悅眼底有一點得意。
考察組看向我。
“許知夏,你現在有什麼要說明的嗎?”
我捏了捏檔案袋,說:
“考察官,我能證明我是被惡意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