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裏,我祈禱著千萬不要懷孕。
病房的門被推開,護士滿臉笑意地走向我,
“女士恭喜你懷孕了,但胎相不穩,一定要好好保養。”
轟的一聲,我腦子一陣嗡鳴,
第一個孩子因為唐薇雨流掉的時候,傅景遲像是發了瘋,
那或許是他唯一一次對唐薇雨真的發怒。
他是真心喜歡孩子,還因為傅母患了癌,唯一的心願就是想抱個孫子。
可現在,在我決定要離開時,孩子卻來了。
護士以為我被喜悅衝昏了頭腦,朝我揮揮手,
“女士,你一定要記住,你胎像不穩,不能情緒激動不能激烈運動。”
我怔怔地點點頭,臉上沒有絲毫喜悅。
護士剛出去沒多久,傅景遲進來了,看到我臉色慘白,他滿臉急切地將我抱在懷裏問著,
“怎麼嘴唇這麼白?不舒服嗎?”
濃烈的香水味瞬間鑽入我的鼻腔,我一陣反胃猛地掙脫他的懷抱。
傅景遲見愣了一下,以為我還在鬧脾氣,耐著性子哄著,
“昨天是因為薇雨磕破了頭,要是真的留疤了,以她的性子,肯定會報複你的,所以我才一直看著她......”
“好,我知道了。”
我平靜地打斷他的話。
傅景遲眉頭微蹙,輕歎一聲,
“南梔,你乖一點,這真的是最後一次賭約了。”
我乖巧地點頭,“好!”
他盯著我的眼睛,沒看出任何別樣的情緒,以為我又像以前一樣妥協了,他這次露出笑容。
忽然一個護士火急火燎地衝進來,
“傅先生,唐小姐不讓我們換藥,還摔打東西,您過去一趟吧。”
話音落下,傅景遲趕忙衝出去,正要迎麵撞見來給我送藥的醫生,
“你是溫小姐的丈夫吧,她懷孕了,你一定要......”
醫生的悉數淹沒在傅景遲急切的摔門聲。
我立馬辦理了出院,回到家後,我開始收拾行李,
看著堆滿的奢侈品,我隻覺的諷刺。
我打開手機把所有的包都拍照發給收包的人。
下午,他們準時上門,一箱箱地打包好,
正要走時,忽然門開了,傅景遲和唐薇雨一前一後的走進來,
唐薇雨看到打包好的包包首飾,瞬間嘲諷地陰陽怪氣起來,
“呦,這麼著急就把傅景遲送你的東西賣掉換錢跑路?”
傅景遲看到他送我的生日禮物也在裏麵後,臉色瞬間陰沉,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著我的手,聲音顫抖,
“溫南梔,你為什麼把我送你的東西賣掉?”
“東西是我的,我有決定權利吧。”
“你的?”
聞言,唐薇雨嗤笑出聲,“這一切都是傅景遲的!”
“傅景遲,我就說她終於忍不住暴露撈女的本性了吧!說不定已經找好下家了!”
傅景遲被她的話挑起了怒火,他眼神冰冷地看著我,
“你要走?溫南梔你別忘了離開我你活不下去。”
還未等我說話,傅景遲瞥見旁邊的行李箱,
他猛地將箱子踹開,裏麵的東西全都滾落出來,
我心下一沉,看到媽媽留給我的遺物掉落在地,立馬衝上去想要撿起,
卻被唐薇雨搶先一步拾起,她把玩在手裏,
“這麼好的東西不會是你偷的傅阿姨的吧!”
瞬間我所有的理智和冷靜崩塌,我猛地衝上前想要搶回來,
“還給我!那我是媽媽的!”
下一秒,唐薇雨卻將手一鬆,玉鐲摔在地上瞬間碎裂。
“死人的啊,真晦氣!”
傅景遲厭煩地攥著我的手腕,將我拉回,
“夠了,一個破爛鐲子,你鬧什麼鬧?”
我怔怔地盯著地上的鐲子,鮮血湧入頭頂,耳邊嗡鳴,
我用盡全力掙脫傅景遲的桎梏,朝著唐薇雨撲過去,試圖和她拚命,
指甲劃破她的皮膚,就在要碰到她的瞬間,我被她的保鏢按在地上,
唐薇雨猩紅著眼睛,揚起手在我臉上落下幾巴掌,
疼痛瞬間傳遍四肢百骸,她發瘋般地抄起手邊的東西砸向我,
就在她的高跟鞋要踹到我肚子的瞬間,
我下意識地蜷縮起來,嘶吼道,
“傅景遲,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