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車子已經停在了服務區路口。
後備箱被掀開。
“梔梔,醒醒!梔梔!”
我睜開眼,看著麵前抱著擔憂我的裴嶼舟,胃裏瞬間翻江倒海,劇烈幹嘔到裴嶼舟身上。
裴嶼舟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我趴在路邊,一邊嘔吐一邊發抖,額頭燙得嚇人,整個人燒得脫
力,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
“水......水。”
裴嶼舟扔給我一瓶水。
我接過水,卻看見裴嶼舟已經換了幹淨衣服,正在用毛巾擦林念兒的額頭,聲音溫柔。
“念兒,我給你先物理降溫,你再堅持一陣。”
我的胃裏酸澀的膽汁灼燒著喉嚨。
但我依然掙紮著爬起來,拖著搖搖欲墜的身子,踉蹌穿過車位,抬手虛弱地敲響一輛私家車車窗。
車主看見我滿臉慘白、虛汗淋漓的樣子愣了愣。
我氣息破碎沙啞。
“請問,有沒有退燒藥?我高價買。”
車主轉頭再車載冰箱裏翻找了半天,有些為難地看著我。
“我隻剩一顆了......有點想自留。”
高燒燒得我眼前模糊,強撐著和車主討價還價。
“這一顆一千行嗎?”
車主猶豫幾秒,準備遞給我的時候。
一隻骨節冷硬的大手伸過來,直接截走了那顆藥。
裴嶼舟聲音冷冽,“五千,我要了。”
車主看了一眼我痛苦的樣子,搖頭拒絕,“不好意思,這顆退燒藥已經賣給這位小姐了。”
裴嶼舟垂眸望了我一眼,看向車主。
“她是我女朋友,我們是一起的。”
我瘋狂搖頭。
“不要!賣給我先生,求你了!我也可以加價到五千!一萬也行!”
裴嶼舟有些不耐煩了,他的眉頭蹙起。
指責我,“沈梔初,你能不能不要打腫臉充胖子,你一個窮鬼,哪來錢花一萬塊買一顆藥?到時候不是還要花我的錢?”
“現在我花錢買了你還可以白揀便宜。”
我想說我有錢,我哥哥是首富。
以前裝窮隻是為了不讓裴嶼舟心裏有挫敗感,同時也是想考驗他對我的真心。
但裴嶼舟不聽我說話。
他已經給車主轉了一萬塊錢,並且向車主介紹自己,“我是裴氏集團總裁裴嶼舟,以後有什麼事你可以來找我。”
車主連連點頭。
我燒得渾身發抖,幾乎是被裴嶼舟提回到車旁邊的。
“裴嶼舟,我撐不住了......把退燒藥給我好不好?”
明明知道裴嶼舟是為了林念兒才去買藥的,但我還是忍不住心存僥幸。
裴嶼舟看向我,眼底為難。
車內林念兒虛弱地喊著裴嶼舟。
“裴哥,我燒得眼前都模糊了,你把藥給我吧。”
見裴嶼舟要走。
我用力抓住他的衣袖。
“裴嶼舟,如果你今天選擇了林念兒,我們就分手。”
“裴哥......”
林念兒又喊了一聲。
這次裴嶼舟沒再猶豫,他掙脫開我的手,轉頭走向林念兒。
車內的聲音飄到我的耳朵裏。
“梔梔,別因為這點小事鬧脾氣。”
“我們已經戀愛三年了,這次回家就是為了見家長結婚的,我爸媽已經在家裏等你了。”
“不就是一顆退燒藥嗎?我再幫你買一顆不就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