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牆上的時鐘指向晚上十點半。

林薇一身新定製的藍色長裙，麵容精致地坐在餐桌前。

桌上精心準備的四菜一湯已經涼透，蛋糕上的“生日快樂”字樣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刺眼。

今天是她32歲的生日。

林薇下午特意提前兩個小時下班，去菜市場買了精品五花，做了張偉最愛吃的紅燒肉，又親手烤了他喜歡的巧克力蛋糕，特意開了一瓶珍藏的紅酒，想等他回家一起慶祝。

可手機一直安安靜靜地躺在桌上，連一條信息都沒有。

林薇拿起手機，翻了翻和張偉的聊天記錄，最新的一條信息還是她早上發的“今天我生日，晚上早點回來吃飯”，張偉隻回了一個表示知道的表情包。

結婚六年，他們這種相處已經是常態。

張偉永遠在加班在應酬，家裏的事都別指望他。

林薇歎了口氣，正要打個電話問問他，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銀行消費短信提醒。

尾號為3472的信用卡，在市區君悅酒店消費2380元，消費類型：房費。

這張信用卡，是張偉的副卡，一直綁定在她的手機上。

林薇的手瞬間冰涼，指尖忍不住微微發抖。

她沒有立刻打電話質問，而是打開了手機裏的定位軟件——這是半年前張偉說經常要加班到深夜，她怕他出事特意裝的，權限是雙方共享的，張偉一直說麻煩，從來沒看過她的位置。

定位顯示，張偉現在確實在君悅酒店。

這個時間，在這種地方，還能是做什麼？

林薇起身走到廚房，倒了一杯冰水，喝下去的時候，冰得她牙齒發疼，嘴裏發苦。

過往六年的點點滴滴不由得浮現在林薇腦海裏。

她懷孕三個月的時候見紅，給張偉打電話，他說在開重要會議，讓她自己打120。

女兒笑笑出生的時候，張偉在外地出差，等他這個爸爸回來的時候，笑笑都已經滿月了。

上個月，半夜裏突然笑笑發燒到39度，她打了十幾個電話張偉都沒接，最後是她自己抱著孩子去醫院，在急診室熬了一整夜。

張偉第二天回來隻說在陪客戶，連一句關心她們娘倆的話都沒有。

家裏的水電煤氣是她交，老人的體檢看病是她安排，孩子的家長會、親子活動永遠隻有她一個人參加。

她為了這個家，放棄了兩次調去總部的機會，拒絕了好幾個獵頭的高薪挖角，就為了能有更多時間照顧家庭。

可結果，就是今晚這樣？

林薇看著玻璃杯裏自己的倒影，活脫脫一副怨婦樣，眼裏泛起了淚光。

這時，電腦屏幕右下角彈出了工作郵件的提醒。

是公司人事部發的晉升公示。

運營部總監的職位......

林薇盯著那個名字，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居然給了入職才三年的趙凱？

她主導的“女性用戶增長項目”上線僅僅三個月，用戶就增長了兩千萬，給公司帶來了近億的營收。

當時的王總還在全公司麵前表揚她，說這個項目做得好，一定會幫她爭取晉升運營部總監。

結果，轉頭就把名額給了趙凱？

就因為趙凱是王總的遠房親戚，能力一般，連個完整的方案都寫不好，平時隻會拍王總的馬屁？

林薇打開工作硬盤，裏麵有“女性用戶增長項目”從立項到落地的所有資料。

每一次會議的錄音，每一份方案的修改稿，每一組數據的分析報告，甚至王總讓她把趙凱的名字加到項目負責人裏的聊天記錄，都存在裏麵。

這些都是她過去一年，每天加班到淩晨一兩點熬出來的心血。

現在，全都成了別人晉升的墊腳石。

林薇看著桌上的生日蛋糕，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六年婚姻，十年職場，她努力平衡著家庭和工作，想做個好妻子，好媽媽，好員工，結果到頭來，兩頭落空。

丈夫在外麵跟別的女人開房，她辛苦做的項目被別人搶走功勞。

真是可悲，可笑啊。

林薇坐在沙發上，發了半天呆，然後起身走進了書房。

她把張偉出軌的消費記錄、定位截圖，還有這半年來他偷偷往婆婆賬戶轉錢的銀行流水，全部整理好，打印出來。

林薇又把工作資料全部拷貝到移動硬盤裏，把重要的文件備份到雲端。

最後，她將自己和笑笑的換洗衣物，還有重要的證件裝進一個行李箱。

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

門外傳來了密碼鎖開鎖的聲音。

張偉醉醺醺地走了進來，身上還沾著陌生的香水味，看到客廳裏亮著燈，愣了一下。

“你怎麼還沒睡？”他口齒不清地問，換鞋的時候差點摔倒。

林薇坐在沙發上，冷冷地看著他，麵前放著一疊整理好的證據。

她的聲音很平靜：“我們離婚吧。”

“還有，我明天會向公司遞交辭職信。”

張偉一愣，酒瞬間醒了大半。

2

張偉以為林薇是在鬧脾氣，像往常一樣湊過來想摟她的肩膀：“多大點事啊，我這不就是陪客戶喝多了點嗎，至於這麼小題大做？”

林薇側身躲開他的手，聞到他身上混雜這酒氣的香水味，隻覺一陣惡心。

她把麵前的證據推到張偉麵前。

看到酒店消費記錄、定位截圖、半年來偷偷往自己母親賬戶轉錢的銀行流水，張偉的臉色從頓時煞白，手指發抖。

“你居然監視我？”他陡然拔高聲音，想先發製人，“林薇你有意思嗎？夫妻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林薇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心裏最後一點餘溫也徹底涼了。

“我要是不信任你，半年前就該發現這些了。”她的聲音很平靜，“上個月我媽做手術需要十萬，你說你手頭緊拿不出來，轉頭就給你媽轉了十五萬買理財產品，對吧？”

張偉張了張嘴，想辯解卻說不出話來。

他開始打感情牌：“薇薇，我知道我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我們還有笑笑呢，你忍心讓她沒有爸爸嗎？我改，以後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我也不想笑笑沒有爸爸，”林薇打斷他，“隻是我不想再做個傻子，當你的免費保姆了。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我們協議離婚，房子、車子我都不要，我隻要笑笑的撫養權和撫養費，一周之內辦完手續。要麼我拿著這些證據去法院起訴，你不單要淨身出戶，被單位知道了，你的工作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張偉眼睛心裏一喜。

他本來擔心林薇要跟他分財產，沒想到她要求這麼低。

這套房子首付是林薇付的大半，貸款也是林薇在還，現在市值三百多萬，她居然說不要就不要了。

還有笑笑那丫頭，跟他又不大親近，況且張偉一直想要個兒子，跟著林薇走了更好。

張偉心裏暗自高興，臉上卻裝出一副難過的樣子：“你真的想好了？我是不想跟你離的，但是如果你堅持，我也尊重你的選擇。”

不等林薇回答，他拿起筆，飛快地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

林薇看著他的樣子，實在寒心。這就是他們六年的婚姻，最後他連一點體麵都不要了。

第二天一早，林薇把笑笑和行李箱先送到父母家，再去了公司。

她到人事部遞交辭職信，好友李娜看到辭職信眼睛驚訝的合不攏嘴，把她進茶水間：“你瘋了？王總昨天還跟我說，讓你接手新的電商項目，把趙凱升上去就是想讓你多帶帶他，你怎麼突然要辭職？”

林薇笑了笑：“我累了，不想再給別人做嫁衣了。”

李娜立刻就懂了，壓低聲音說：“我就知道晉升的事有貓膩，趙凱什麼水平大家都清楚，王總也太過分了。你要是走了，我也不想在這待了。”

林薇也不瞞著她：“我不想再打工了，準備自己開個女性職場谘詢工作室，專門幫職場女性解決晉升、維權這些問題，你要是感興趣，等穩定了就過來幫我吧。”

李娜興奮不已：“真的？我也不想在這破公司幹了，沒前途。隻要你召喚，我立馬辭職跟你走！”

林薇笑笑，轉身去了王總的辦公室。

王總看到她的辭職信，假惺惺地挽留：“小林啊，怎麼突然要辭職？是不是對晉升有意見？這次是公司高層的決定，我已經盡力幫你爭取過了，下次有機會肯定優先考慮你。”

林薇直接把“女性用戶增長項目”的原始資料副本放在他桌上，這些都能證明這個項目一直是她主導的。

““王總，””林薇看著他沉下來臉色，語氣平淡，“我辭職的事就不勞您費心了，項目資料我都做好了備份，要是有人問起這個項目是誰做的，我會如實告知。”

王總盯著那些資料，額角的汗不覺流了下來。

這個項目剛拿了行業大獎，要是被人知道他搶下屬功勞，打壓林薇，他這個副總的位置恐怕都要坐不穩。

他臉上露出笑意：“小林啊，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挽留你，離職手續我讓人事給你開綠燈，該給你的補償一分都不會少。”

林薇抬起頭，順利地辦妥手續走出了公司大樓。

外麵正午的陽光正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林薇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接下去就是去辦離婚手續，跟張偉斷了關係，才是她新生的開始。

那樣，她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平衡什麼家庭和工作，再苦再累都隻為自己和女兒活。

一個月過去，到了正式辦離婚手續的日子。

民政局門口，張偉早已經等在那裏，看見林薇過來，他嘴硬道：“你可要想清楚，離開了我，你帶著孩子能過什麼樣的日子？到時候後悔了，可別回來求我。”

3

林薇再次表明自己立場，笑笑的撫養權歸她，還有約定的二十萬，別的她都不要，張偉沒有異議的話，馬上就能簽字離婚。

張偉看林薇態度堅決，隻當她是一時衝動鑽牛角尖，唯恐她回過神來，就占不到便宜了，幹脆利落地簽了字。

林薇也沒想到離婚手續辦得這麼順利。

辦完手續，她心情輕鬆不少，丟下張偉轉身就去了幼兒園。

當笑笑撲進她懷裏喊媽媽，軟乎乎的小手抱著她的脖子時，林薇的心都要化了。

她親了親女兒的發頂，輕聲說：“寶貝，以後跟著媽媽一起過，我們要越過越好。”

笑笑似懂非懂地點頭，咯咯笑著蹭她的頸窩，林薇眼眶發濕，緊緊摟住女兒抱了起來。

一切都按照林薇的計劃，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她在距離笑笑上的幼兒園不遠處，一個商住兩用小區租了個兩居室，一間當臥室，一間當辦公室，房租每個月三千，剛好在她的預算內。

李娜也說到做到，一周後也辭職了，拖著行李箱帶著全部家當，來投奔林薇。

“姐，我來了！”李娜興衝衝地放下行李箱，一邊參觀房子一邊說，“我早就不想在雲科受那個氣了，現在更是被王總他們弄得烏煙瘴氣的。我就想跟你幹，再苦也願意！”

林薇看著她朝氣蓬勃的樣子，心裏也多了幾分安慰。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辦公室，買了兩張二手辦公桌，拉了網線，“微光女性職場谘詢工作室”就算正式成立了。

營業執照辦下來那天，林薇和李娜買了個小蛋糕慶祝，兩個人在不大的辦公室裏以可樂代酒碰了杯，就算是開業了。

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第一個月，她們一個客戶都沒有。

林薇印了宣傳冊，去互聯網公司聚集的產業園發，人家一看是兩個女人開的小工作室，連名片都懶得接。

她們在各個職場論壇發帖，寫了很多幹貨內容，回複的人不少，真的願意付費谘詢的卻沒有幾個。

偶爾有人來問價格，一聽到一小時谘詢費五百，都嫌貴，說“網上免費的視頻帖子那麼多，憑什麼要這麼高的價？”。

李娜急了，抱著手機刷招聘網站，說實在不行她先去做個兼職，減輕點壓力。

“別急，”林薇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剛起步，沒人知道很正常，再等等。”

話是這麼說，林薇心裏也沒底。

她手頭的二十萬啟動資金，扣掉房租、水電費、辦公用品的費用，再加上兩個人的社保，每個月固定開支就要一萬多，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

更讓人生氣的是張偉不知道從哪聽說她開了工作室，跑到她小區門口堵她。

老遠林薇就看見小區門口，她給張偉買的那輛車停在那裏。

張偉靠在車上，手裏夾著煙，看到林薇過來，嗤笑了一聲：“聽說你開了個什麼工作室？一個女人瞎折騰什麼，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現在知道難了吧？要是沒錢了就跟我說，我給你點，總比你在外麵混不出來的強。”

林薇皺了皺眉，繞開他就走。

“哎，我說真的，”張偉跟在她後麵，“你要是想主動跟我複婚，我就當之前的事沒發生過，你也不用這麼辛苦創業，在家帶孩子享福不好嗎？”

“我過得好不好，就不勞你費心了。”林薇轉身，冷冷看著他，“還有，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不然，我就報警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張偉看著她決絕的背影，狠狠吐了口唾沫：“裝，你就裝！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等你把錢賠光了，還不是要回來求我。”

張偉的話並沒有影響到林薇，真正給她打擊的是前同事發來的消息。

“薇姐，你現在是不是在開谘詢工作室啊？”以前的下屬小周給她發微信，“我最近找工作，聽有人說，王總說你是因為能力不行被公司開除的。還說你做的那個女性增長項目，數據都是假的，你可小心點。”

林薇沒想到王總居然這麼過分，搶了她的項目就算了，還在行業裏造她的謠，這分明是想擠兌她無路可走。

李娜知道了之後氣得不行，當場就要給王總打電話罵他，被林薇攔住了。

“沒用的，”林薇搖了搖頭，“他就是想讓我們撐不下去，我們現在跟他吵，對我們也沒有什麼好處。”

“那怎麼辦啊？”李娜急得眼睛都紅了，“現在外麵都傳開了，誰還敢找我們做谘詢啊？”

林薇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馬路上來來往往的人，沉默了很久。

“我們不能被動等著客戶上門，”她轉過頭，眼神很堅定，“我在行業裏做了這麼多年，也認識不少人，我們一個個去拜訪，主動給人做免費的谘詢體驗，我就不信，我憑真本事還幹不過那些謠言。”

說幹就幹。

林薇整理了自己之前的人脈，從以前合作過的客戶，到參加行業峰會認識的同行，一個個打電話約見麵。

很多人一聽到是她，要麼直接掛電話，要麼委婉拒絕，少數願意見麵的，一提到谘詢的事，也都含糊其辭。

連續跑了半個月，林薇的腳都磨破了，還是一個訂單都沒拿到。

4

晚上她們兩在辦公室吃泡麵，李娜吸著鼻子說：“姐，要不我們還是放棄吧，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林薇看著她，又看了看牆上掛著的工作室招牌，“微光”兩個字是她特意選的，意思是想給那些在職場裏遇到困難的女性一點光。

“再努力試試，”林薇給她遞了一張紙巾，“我就不信找不到客戶。”

話音剛落，林薇的手機突然響了。

那是個陌生號碼，她接起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請問是林薇老師嗎？我叫陳小雨，之前在雲科做運營，我遇到了點職場問題，朋友說你可以幫我，你現在有時間嗎？”

林薇和李娜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光。

“有，你現在過來吧，我們在工作室等你。”林薇鎮定地說。

掛了電話，李娜一下子跳了起來，把泡麵碗都差點打翻了。

“姐！我們有客戶了！”

但林薇掛了電話後，並沒有露出喜悅的神色，反而冷靜地說：““她是雲科的，又認識我，我們得防著點——萬一是王總派人來摸底的呢？””

李娜的笑頓時僵住：這個主動上門的客戶，會是陷阱嗎？

陳小雨來的時候，眼睛腫得像核桃，眼睛裏布滿紅血絲，看來是很久都沒好好睡覺了。

她坐下之後，沒說幾句話就開始掉眼淚。

林薇給她倒了杯溫水，等她情緒稍微平複了才開口：“不急，慢慢說，你遇到什麼事了？”

陳小雨哽咽著，說了自己遇到的事。

她是林薇之前在雲科的下屬，林薇走了之後，她因為能力突出，被提拔成了運營組主管，本來是件好事，結果卻成了噩夢的開始。

那個趙凱不是王總的遠房親戚，被破格提拔成運營總監了嗎？

他本來工作能力就不行，工作也敷衍，陳小雨當上主管之後，他唯恐會被她比下去，奪了自己的職位，故意挑唆其他組員不配合陳小雨的工作。

陳小雨要是說他幾句，他就跑到王總那裏告狀，說陳小雨故意針他這個領導不服管。

王總每次都不問青紅皂白，就把陳小雨叫去罵一頓，讓她尊重領導，搞好團隊關係。

上個月有個項目出了問題，明明是那個趙凱漏掉了重要數據，王總卻把責任全算到陳小雨頭上，扣了她半個月的績效，還在全部門麵前批評她管理能力不行。

更過分的是，上周陳小雨做的一個活動方案，交給趙凱，他改成自己的名字交給了王總，王總在部門會上表揚趙凱思路清晰，讓大家都向他學習。

“我真的快撐不下去了，”陳小雨擦著眼淚，“我每天加班到十一二點，活都是我幹的，功勞全是別人的，還要受這種委屈，我不想幹了。”

林薇聽完，心裏很不是滋味。

她太懂這種感受了，因為她有過同樣的遭遇。

但她們情況又有所不同。

“別著急辭職，”林薇給她遞了張紙巾，“你現在辭職，反而遂了他們的意，等於承認是你能力不行。我們來想想辦法，怎麼把這個局麵扳回來。”

林薇花了三個小時，仔仔細細地問了陳小雨團隊裏每個人的情況，以及最近幾個項目的細節。

她憑借自己十年的管理經驗，給陳小雨製定了一套完整反擊的方案。

首先，把組裏的工作任務細化拆分，每個人的職責都白紙黑字寫清楚，每天的工作進度在群裏同步，所有的工作交接都留好書麵記錄，避免有人甩鍋。

其次，如果趙凱再抄她的方案，她隻要在方案彙報的時候，當著所有部門領導的麵，把自己的原始初稿、修改記錄、過程中的溝通截圖都擺上，誰抄誰的一目了然。

最後，關於向上溝通，林薇教她每次彙報都帶上數據和結果，不要帶情緒，讓王總挑不出錯處。

陳小雨聽得很認真，一邊聽一邊記筆記，眼睛越來越亮。

“薇姐，我之前怎麼沒想到還能這麼做！”她興奮地說，“我之前就隻會自己悶頭幹活，受了委屈也不知道怎麼說。”

“慢慢來，”林薇笑了笑，“你按照我說的去做，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

陳小雨走的時候，非要把谘詢費塞給林薇，林薇本來想給她打個折，她死活不同意。

“薇姐，你這幾個小時可幫我了我大忙，這點錢太值了！”

陳小雨回去之後，真的按照林薇教的方法做了。

一周後，她給林薇打來電話，聲音裏滿是興奮：“薇姐！成了！今天部門例會，趙凱當著所有部門領導的麵，又想搶我的方案，我當場把所有的原始記錄都拿出來了，王總臉都綠了，當場把趙凱罵了一頓，還讓他給我道歉！”

林薇也替她高興：“太好了，後續隻要繼續把工作做好，誰也不能再隨便拿捏你。”

“對了薇姐，”陳小雨接著說，“我把你的工作室推給了我幾個閨蜜，她們都想找你谘詢！”

掛了電話，林薇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李娜，李娜高興得跳了起來。

接下來的半個月，陳小雨介紹的幾個客戶陸續找上門來。

5

有剛畢業入職被老員工欺負的應屆生，有懷孕被公司變相逼辭職的孕婦，還有跟林薇一樣遭遇不公正待遇的中層女管理者。

林薇都根據每個人的具體情況，給出了針對性的解決方案，反饋都特別好。

做產品經理的客戶，按照林薇教的方法跟老板談漲薪，一次性漲了30%，特意給工作室送了一麵錦旗。

被公司無故辭退的客戶，林薇教她怎麼收集證據，申請勞動仲裁，最後拿了N+1的賠償，特意給林薇發了個大紅包，被林薇婉拒了。

工作室的口碑一下子就傳開了。

越來越多的人通過朋友介紹找到林薇的工作室，第二個月結束的時候，林薇算了算賬，除去所有成本，居然還賺了兩萬塊。

雖然不多，但這是工作室的第一筆盈利。

李娜拿著銀行卡，激動得手都抖了：“姐！我們真的做到了！”

林薇也很感慨。

之前她在大公司做高管，年薪百萬，都沒有現在賺這兩萬塊開心。

這是她靠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闖出來的路。

她們用這筆錢，給辦公室添了個沙發，買了個咖啡機，還雇了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做助理。

工作室慢慢有了點樣子。

月底的時候，陳小雨特意請林薇和李娜吃飯，慶祝自己順利坐穩了主管的位置。

吃飯的時候，陳小雨突然說：“薇姐，你知道嗎？我之前特別崇拜你，你在雲科的時候，就是我心目中的職業女性榜樣，現在你自己創業了，幫助了這麼多人，你比以前更厲害了。”

林薇笑了笑，端起杯子跟她碰了碰。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暖融融的。

張偉是在朋友圈看到陳小雨發的和林薇的合影，才知道林薇的工作室居然做起來了。

照片裏林薇穿著職業裝，站在工作室的招牌前，笑容自信又明亮，比結婚這六年裏的任何時候都光彩奪目。

他心裏瞬間就不平衡了。

當初林薇跟他離婚的時候，他還以為她撐不了兩個月就得回來求他，沒想到她不僅沒垮，反而過得越來越好。

他打聽了一圈，知道林薇現在一個月賺的，比他半年的工資都多，心裏更是後悔得不行。

難怪當初林薇隻拿了二十萬就走了，原來是找到了發財的門路。

早知道她這麼能賺錢，當初他就不該那麼痛快同意離婚。

張偉打聽到林薇工作室的地址，直接找了過去。

工作室現在已經有了三個員工，都在忙工作。

看見張偉推門進來，前台小姑娘趕緊問他有什麼事。

“我找林薇，我是她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