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嶼琛時隔三年第一次來到我的住處,卻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季言,你不要以為你躲起來了,就不用去給婉婉捐腎了。”
“七天後,你要是敢不出現在醫院,我一定會讓你永遠都見不到你媽媽。”
可不管謝嶼琛怎麼敲門,門後始終安靜的詭異。
門縫中隱隱還有一絲腐爛的臭味飄出。
隻因為,早在三天前,我就已經死了!
死在了去皇城會所,向謝嶼琛討要重病母親治療費的那個雨夜。
···········
謝嶼琛是從華爾街殺回來的通天神。
他成為謝氏集團掌權人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和他分手三年的我,用強硬手段逼我嫁給了他。
所有人都說,謝嶼琛重情又專一。
即便我在他最落魄的時候卷走了他所有錢跑路。
他回來的第一件事仍舊是娶我,讓我成為人人豔羨的謝太太。
可沒有人知道,我作為他的妻子,隻能住在城中村五百塊錢一間的出租屋裏,每月生活費隻有一千。
還需要經過他的專屬理財師層層審批才能拿到。
謝嶼琛說我見錢眼開,隻有這樣才能改掉我那拜金的性格。
我知道他是在報複我。
報複我在他最落魄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卷錢跑路。
可就在三天前。
我本就智商受損的母親突發高燒,因為沒錢看病被醫院趕了出來。
我強忍著胃部刺骨的痛意來到皇城會所,找謝嶼琛討要媽媽看病的錢。
可溫婉卻將我攔在了門口。
“謝夫人,你這筆費用還沒有提交用途和證明,我實在是無法給您審批!”
溫婉是謝嶼琛的金牌理財師,也是謝嶼琛曾經的救命恩人。
他名下所有資產都是溫婉在打理。
我緊咬著牙。
“我媽已經高燒兩天了,醫生說要是再不退燒,會導致嚴重的並發症的。”
溫婉麵色故作為難。
“既然是你媽媽的看病的錢,那就請謝夫人拿著醫院的證明和檢查單去財務部審核,隻要核實準確無誤,三個工作日後這筆錢我就會錢打到你的卡上。”
媽媽已經高燒兩天了,要是再等三天,她的身體根本撐不住。
我有些焦急的看向謝嶼琛。
“謝嶼琛,我求求你看在我媽媽當初救過你一命的份上先拿錢給她看病好不好?憑證和醫院證明我後麵補給你。”
當初謝嶼琛還不是謝家掌權人時,在酒吧兼職跟人起了衝突。
是我媽媽為他擋下了一棍子,才讓他撿回一條命。
也就是因為那一棍子,導致我媽媽智力受損,心性如同三歲孩童。
謝嶼琛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眸光冷漠的指了指桌上一排烈酒。
“想要錢可以,喝一杯,一百塊!”
我死死的攥著手,任由指甲掐進掌心中,幾乎哀求的看著他。
“謝嶼琛,我生病了,醫生說我要是再喝酒會死的!”
謝嶼琛目光一沉,眸中隱隱藏著怒意。
“季言,你是不是又要拿自己患上了癌症這一套說辭來當借口?”
溫婉也看著我譏諷一笑,隨後拿出一份體檢報告單來。
檢查人那一欄正寫著我的名字。
而檢查結果卻顯示一切正常。
“謝夫人,我知道你不願意捐腎給我,可你也不能裝病來騙謝總啊!你明知道謝總最討厭別人騙他了!”
溫婉在一個月前查出腎衰竭,需要換腎才能活下去。
而我是唯一符合配型的人。
我下意識的伸手摸向口袋中那張皺皺巴巴的檢查報告。
檢查結果那一欄正寫著:胃癌晚期。
醫生說我活不過一個月了,如果再碰酒的話,隻會加速我的死亡。
我知道,不管我說什麼他都不會信我,我隻能卑微的求他。
“謝嶼琛,我求求你救救我媽媽,你再怎麼恨我都可以,可我媽媽是無辜的啊!她再這麼燒下去,她會死的!”
謝嶼琛目光一沉,語氣卻無比涼薄。
“我說了,要麼喝酒拿錢,要麼按照婉婉說的去醫院開證明再遞交審核,否則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利用你媽來要錢的?”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隔壁鄰居打來的電話。
“季言,我聽到你媽媽在家一直咳嗽,再這麼下去不行的,趕緊帶她去醫院看看吧!”
想到媽媽病弱慘白的臉,我握著手機的指關節泛白。
我望著桌上那一排倒好酒的酒杯。
上麵隨便一杯酒的價格就值好幾千,能抵我跟媽媽好幾個月的生活費了。
“好,我喝!”
我麻木的端起桌上的酒杯,一杯杯的將辛辣的烈酒灌進嘴中。
胃部劇烈的抽痛著,我卻不敢停。
醫院掛號看病最少要八百塊錢。
最後一杯酒喝下,胃裏如同翻江倒海一般,腥甜不斷的湧入口腔。
我強忍著痛意看向謝嶼琛。
“現在可以把錢給我了嗎?”
謝嶼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還未開口,溫婉就挽住了他的手。
“嶼琛,謝夫人為了錢還真是做什麼都行呢,難怪當初會為了錢拋棄你!”
聽到溫婉的話,謝嶼琛眼底的那一絲異樣瞬間淡去。
他從口袋中抽出八百塊錢羞辱的甩在了我的臉上。
“季言,你為了錢毫無底線的樣子,真的很下賤,拿著錢趕緊滾!”
刺耳的話如同一把刀狠狠的紮進我的心口。
可我連哭都沒有時間哭,我的媽媽還在家裏等著我帶她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