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為陸洵柯的地下女友,他有一份專門針對我的評優考核表。
幫他整理好所有的商業資料,就可以換他陪我聊天十分鐘。
幫他陪十個客戶拿下合同,就可以換他陪我吃一頓飯。
就連在床上,他也會將我的表現納入考核。
事後,他總會將我擁在懷裏,笑著安慰我。
“沐蕎,我是怕公司的同事會因為我的關係故意針對你,所以才對你嚴苛一點的。”
“等我取得成績,獲得家族的認可,我們就公開。”
我信了他所謂的避嫌。
更加努力地想要得到他口中的一個“優”。
直到他聊天壁紙上的那個女孩白沛萱回國。
為給她慶生,陸洵柯將我做了半月的商業大屏換成了她的巨幅寫真照。
為哄她高興,他將我冒著危險掛在天台上歡迎客戶的條幅,換成了對她數不清的誇讚。
甚至在與重要客戶簽訂下一年的合約時,他隻說了句買糕點就徹底消失。
就在我苦苦尋找他位置的時候。
卻發現了他電腦裏,還未退出的聊天界麵。
24小時,他給備注12的女孩秒回消息。
而給我備注句號的聊天框,卻是免打擾。
那一刻,我突然感覺紮在心裏的這根刺。
好像該拔出來了......
......
客戶的催促聲,與電腦頻頻響起的消息提示音重疊。
聊天界麵上,是陸洵柯拍下的一片心形樹葉。
【在去給你買糕點的路上,連吹過來的風都是甜的。】
我望著屏幕的眼神,突地開始有些失焦。
與陸洵柯在一起五年。
他對我說過最動聽的情話,也隻有我拿下難纏的客戶時破例給我的一個“優”。
哪怕我對著他撒嬌求他說一句愛我,他也隻是隨手又甩給了我幾個任務。
原來他知道說什麼話能哄女孩子高興。
隻是他不願對我說罷了。
我連連深呼吸了幾大口,才勉強將心底的痛意壓了下去。
可打字拜托白沛萱將陸洵柯找回來時,手指還是控製不住地顫抖。
消息發過去,對麵並沒有回應。
但不過十分鐘。
我找了快兩個小時的陸洵柯,就滿頭大汗地出現在了公司。
合同順利簽完的那一刻,陸洵柯拉著我坐上了回家的車。
我們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進門看到白沛萱的那一刻,陸洵柯才委屈巴巴地開了口。
“明明差一點就排到了。”
他轉頭看向我,聲音冷了下來。
“都怪你,萱萱難得有想吃的東西,餓壞了她扣你績效!”
白沛萱輕輕扯了下他的袖子,“阿洵,別怪蘇小姐,她也是為了公司好。”
陸洵柯歎了口氣,伸手揉了下她的頭發,抬腳進了廚房。
親手做的糕點下鍋的那一刻,他才終於想起了我。
“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進來看鍋。”
我皺著眉頭剛想要拒絕,就被他反手推了進去。
蒸汽的轟鳴聲,讓我的情緒愈發崩潰。
腦海裏卻滿是前任要毀了我,就能和他永遠在一起的聲音。
那一次,他手中的開水即將潑向我的時候。
是陸洵柯衝了進來,擋在了我的身前。
重度燒傷的他,在醫院躺了整整一個月。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廚房換了隻有他能進出的門。
當時的我,感動於他護住了我的恐懼,所以願意陪在他身邊一年又一年。
如今,這扇門卻變成了困住我的工具。
我捂著泛疼的心口,抬手擦了把眼淚。
拿起手機開始打著離職申請。
最後一個字打完,焦糊味伴著濃煙突地彌漫到了整個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