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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把車賣了。

辦完過戶，我直接去了婚房。

這套房的首付和裝修款都是我出的，房產證上也隻有我的名字。

賀川當時笑著對我說：

“女孩子還是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比較有安全感。”

“等以後我們結婚了，貸款我幫你一起還。”

可房子裝好半年，我一次都沒進去過。

沒想到第一次來，就是要把房子賣掉。

我打開門的瞬間，腳步頓住了。

隻見玄關擺著一雙粉色拖鞋。

我推開主臥，衣櫃裏掛滿喬星晚裙子。

梳妝台上擺著她的護膚品，床頭還放著她從小抱到大的兔子玩偶。

就在此時，門開了。

賀川拎著兩個購物袋進來，還在低頭發語音：

【星晚，你要的山竹冰淇淋補好了。】

【還放在冰箱第二層，下次過來直接吃。】

他抬起頭，臉色一僵。

“知意，你怎麼來了？”

我拉開衣櫃：“我們的婚房，為什麼全是喬星晚的東西？”

賀川把購物袋放下。

“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隻是偶爾過來住幾天。”

我冷笑一聲：

“住我的主臥，穿我的拖鞋，用我準備的婚房？”

賀川沉默了幾秒，然後皺著眉開口：

“有天晚上她打給我，說家裏讓她窒息，求我收留她。”

“我總不能把她趕到街上吧？”

我看著床頭的兔子。

“哪天晚上？”

他沒有回答。

我拿起兔子玩偶。

“一年前，她夢遊失蹤的那晚？”

賀川伸手來搶。

“事情都過去了，你還提它幹什麼？”

那晚，三個哥哥以為喬晚星夢遊跑出去了，找了她整整一夜。

他們怪我沒看好她，逼我拖著剛犯過心臟病的身體出去找人。

賀川也開車在外麵轉了一整晚。

他每隔十分鐘就給我打一次電話。

“知意，你再想想，她還能去哪兒？”

“她要是出事，你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我把兔子扔回床上。

“你明知道她的夢遊是假的！卻陪著她演了一夜？”

賀川移開視線，臉色沉了下來：

“真的又怎麼樣，假的又怎麼樣？”

“星晚第一次夢遊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是裝的。”

我愣住了。

“十歲那年，她剪爛我的演出服，你也知道？”

“知道。”

“十八歲，她燒了我的誌願表呢？”

“也知道。”

我盯著他，眼淚忍不住地往下掉：

“這次她換掉我的救命藥，也是故意的？”

賀川頓了一下。

“她隻是想嚇嚇你，誰知道你真會在家宴上發作？”

原來他連這個也知道。

我轉身走向書房，賀川一把拉住我。

“知意，星晚從小就敏感。”

“我們不拆穿她，是怕她受不了。”

我甩開他的手：

“所以就要讓我拿命去遷就她？！”

“你不是已經沒事了嗎？！”

他說完，語氣又軟下來：

“再忍幾天。”

“國慶節我們訂婚，你搬進來以後，我就讓星晚把東西拿走。”

“以後你們少見麵，她自然傷不到你。”

我從書房抽屜裏取出房產證。

賀川鬆了口氣。

“這就對了。”

“晚上我讓星晚收拾，你別再跟她吵。”

我點點頭。

“好。”

他笑著伸手抱我。

我側身避開，走出了門。

下樓後，我把房產證交給等候的中介：

“能在三天內成交，低於市場價也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