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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這個可能，從來沒有在我的腦海裏出現過。

我一直以為是因為最近身邊的謊言太多，才導致自己對氣味更加敏感。

可林晚的話一出口，我才後知後覺地想起。

我的例假，好像已經有一個多月沒來了。

林晚看見我的臉色，立刻拉著我站起來。

“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到醫院後，醫生替我開了檢查單。

等待結果的半個小時格外漫長。

直到醫生將報告推到我麵前，我仍有些恍惚。

“已經懷孕七周了。”

“目前胚胎發育正常，但你的情緒波動太大，最近還有輕微出血，需要多休息。”

醫生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我卻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七周前，是賀硯辭的生日。

那天他喝醉後抱著我，一遍遍叫我不要離開他。

我還以為，那是他藏在清醒之下，不敢說出口的愛。

如今想來，我甚至不知道，那份感覺究竟是不是真的。

走出診室時，我的雙腿還有些發軟。

林晚扶著我去取藥。

經過外科室，我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梔子香。

我停下腳步，隔著半開的門看見了賀硯辭。

喬清月坐在椅子上，將包紮好的手搭在他的掌心。

賀硯辭低著頭，神情專注地替她整理紗布邊緣。

醫生檢查完傷口，笑著叮囑：

“恢複得不錯。”

“不過她這雙手金貴，這幾天千萬不能沾水，也不能拿重物。”

“你這個做老公的，要多費點心。”

賀硯辭明顯愣了一下。

還沒等他開口，喬清月便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笑著替他回答：

“他會的。”

話音落下，一股濃鬱的腥臭從她身上緩緩散開。

我死死盯著賀硯辭。

哪怕他隻否認一句，我都可以告訴自己，他還沒有徹底越過最後的底線。

可他看了喬清月一眼，最終什麼也沒解釋。

“我會照顧好她。”

短短兩句話落下，謊言的氣味交織在一起，穿過門縫湧進我的鼻腔。

我下意識攥緊手裏的孕檢報告。

薄薄的一張紙被揉出深深的褶皺，邊緣幾乎陷進掌心。

醫生又笑著打趣：

“喬小姐，真沒想到你居然隱婚這麼久了。”

“打算什麼時候正式官宣？”

喬清月仰起臉，含笑望著賀硯辭，眼裏的愛意毫不遮掩。

“快了。”

“我這次回國，就是為了他。”

這一次，她說的是真的。

而賀硯辭也握緊了她的手。

他隻是站在那裏，任由所有人把他們當成一對夫妻。

林晚氣得要衝進去，卻被我用力拉住。

“別去。”

“可是他——”

“沒有必要了。”

我的聲音出奇平靜。

直到走出醫院，那股腐臭才終於被風吹散。

林晚看著我蒼白的臉，小心翼翼地問：

“柔柔，孩子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我沒有回答。

這個孩子來得太突然。

我還沒有想好該如何處理。

但有一件事，我已經想得很清楚。

我拿出手機，將湖庭公寓的房產資料發給林晚。

“晚晚，麻煩你幫我聯係中介。”

“我要把媽媽留下的那套房子賣掉。”

林晚震驚地看著我。

“那不是你最舍不得的地方嗎？”

正因為那裏珍貴，我才不能任由賀硯辭把它變成他和喬清月的愛巢。

屬於媽媽的東西，我會全部帶走。

至於那棟被他們弄臟的房子，我不要了。

我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輕聲開口：

“不重要了。”

“我要和賀硯辭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