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彈幕所料,次日剛剛上班沒多久。
隔壁銷售部的周澤就抓著一張文件,紅著眼衝進辦公室。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他直愣愣的跑到我工位前。
指著我破口大罵。
“陳悅!你這個人心太黑了吧!”
“職場上搞這種背後舉報的小手段?你這樣做人,還有誰敢跟你來往?”
我的心猛然提起,卻又有一塊大石重重放下。
這些天蘇粟的行為,和彈幕的預告,無疑給我上了個巨大的心理枷鎖。
現在走到這一步,我也早有預料。
我麵無表情的站起身,聲音堅定。
“不是我!”
“我從來沒有背後舉報,更何況我們無冤無仇...”
話還沒說完,周澤激動的揮著胳膊打斷。
“放屁!不是你是誰!”
“這段時間公司有新項目,所有人都忙的不可開交!”
“隻有你!作為項目負責人,才會經常去主管辦公室!”
“賤人!你想用這種借口糊弄我?”
我猛的手指攥緊,忍不住側頭像蘇粟看去。
蘇粟死死垂著腦袋,像是在看文件。
但是她微微顫抖的肩膀早已說明了一切。
我忍不住皺緊眉頭:“周澤,我發誓我真的沒有做過這種事!”
“冤有頭債有主,你想要討公道,也要找對人吧!”
周澤雙手死死攥成拳頭,額頭上青筋直跳。
“好!好好好!嘴硬是吧!你給我等著!”
“既然你不給我們全家活路!我死也要把你拖下去墊背!”
話音落下,他不等我回複轉身就走。
我緩緩坐回工位,沒有理會周圍議論聲和異樣的眼光,而是盯著眼前的彈幕愣神。
【完啦完啦!周澤去找人事了,等他看見文件夾,肯定會認定你就是害他的人!】
【唉!被零補償辭退,他一會去醫院看過他老婆,估計就要找你拚命了!】
【趕緊報警啊!他剛剛去五金店買刀了!下午開工可就...】
看到這裏,我心裏一緊。
猛地攥住手機,衝出辦公室。
......
午休過後,我剛打開電腦,門外突然鬧了起來。
“周銷售?你不是上午就辦了手續?”
周澤沒有回答,一腳踹開大門直衝我而來。
他口袋鼓鼓囊囊,手裏還握著部手機,直接甩到我麵前。
“陳悅!你自己好好看看!”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一個白色的文件夾裏夾著一張舉報信。
而那張舉報信平平無奇,隻是最底下的署名竟然是——陳悅!
我冷下臉:“你憑什麼覺得這信就是我的?”
他氣的手指都在顫抖,點著照片:“這個文件夾我問過了,是你自己去買的,隻有你一個人在用!”
“還有!這署名!我和你之前的簽名對比了,是你的字跡!”
“陳悅!我到底怎麼得罪你了,你要這麼害我!”
“你知不知道,我媳婦現在還在醫院裏等救命!我家欠了一屁股醫藥費,你是要害死我們全家啊!”
他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整個不住顫抖。
正在這時,蘇粟站在一旁低聲道:“小悅,你怎麼能做這種事呢?”
“周澤家的事也不是秘密,多可憐啊...”
她的聲音雖小,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見。
一時間,辦公室炸了。
周澤眼球通紅,惡狠狠的瞪著我。
“反正我家沒了,今天你不說出原因,老子一定拉你一起去死!”
彈幕瘋狂閃動。
【報警啊!快點報警!他的刀藏在口袋裏!】
【先拖住他,找機會報警!】
我皺皺眉頭:“不是我...”
話還沒說完,周澤像瘋了一樣,右手死死薅住我的頭發。
左手的刀口已經抵上我的脖子。
“賤人!都到這時候了還敢嘴硬!”
辦公室裏響起一片驚叫,卻沒一個人敢上前。
我能感覺刀口沒入我的皮膚,有液體緩緩流下。
頭皮和頸脖的刺痛,震得我眼前一陣陣發黑。
哪怕想解釋,也開不了口。
就在我近乎絕望之際,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威嚴的男聲高嗬。
“警察,放下刀!否則我開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