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聘書落在紅色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等待著我的崩潰。
我沒有發怒。
隻是慢條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白大褂的衣領。
皮鞋踩在聘書上,一步步走向控製台。
全場的喧鬧聲,在這沉穩的腳步聲中,莫名地安靜了下來。
我連通了身後的巨型大屏幕。
沒有辯解,沒有反駁。
直接放出了一張極其複雜的光譜分析圖。
“費總,既然你的藥這麼神奇,不如給大家解釋一下,這個成分是什麼?”
我指著屏幕上那塊巨大的紅色區域,聲音冰冷。
全場陷入沉默,都在看圖,不懂的也拿起豆包拍照搜索。
坐在前排的幾位醫學泰鬥,猛地站了起來,死死盯著屏幕。
“這…這是大劑量的獸用腎上腺素!”
“還有超標十倍的咖啡因和類固醇激素!”
“這哪裏是基因藥,這分明是催命的毒藥!”
觀眾瞬間炸開了鍋。
費雲帆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雙手死死抓著講台邊緣,指節用力到變形。
“你胡說!這是你偽造的數據!你在陷害我!”
蘇婉雲更是像瘋了一樣,踩著高跟鞋衝下台,想要砸爛我的電腦。
“蕭舟你這個畜生!你見不得我們好,故意來搗亂是不是!”
她的手還沒碰到電腦,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國際藥監局的主席,帶著幾名西裝革履的助理,大步走入會場。
全場的目光瞬間被吸引。
主席沒有理會台上的費雲帆,也沒有看發瘋的蘇婉雲。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蕭舟教授,恭喜您。”
“您的X號定向靶向藥申請,世衛組織全票通過了!”
“這是人類醫學史上的奇跡,您將是下一屆諾貝爾醫學獎的最有力競爭者!”
轟!
全場嘩然。
有的震驚我的成就,有的懊惱剛才對我的冤枉。
無數媒體的鏡頭、燈光瞬間調轉,對準了我。
仿佛是在向所人訴說:
我不是學術騙子。
我是即將改變世界醫學史的泰鬥!
蘇婉雲僵在原地,高舉的手無力地垂下。
她的眼眸中滿是不可置信,麵頰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會場的喧鬧。
是蘇婉雲的手機。
緊接著,費雲帆的手機也響了。
現場幾個蘇家親戚的手機,幾乎在同一時間,瘋狂地作響。
蘇婉雲顫抖著手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急診科醫生咆哮的聲音。
“蘇婉雲!你們到底給病人吃了什麼毒藥?!”
“你母親和七個親戚,在爬山時集體突發急性心肌大麵積壞死!”
“全部下達病危通知書!馬上來醫院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