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六早上,賀硯川照常給我做了早餐。
煎蛋切成我習慣的四塊,牛奶也隻熱到六十度。
如果不是桌上放著那張親子活動證,我幾乎會以為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
“你今天不用過去。”
他把叉子遞給我。
“晚晴那邊的麵試隻差最後一次現場考核,等她入職,這些事就結束了。”
我問:
“你拿我的家幫她考核?”
賀硯川沉默一下,握住我的手。
“就兩個小時。”
“老婆,她離婚以後什麼都沒了。”
“你有我,有糖糖,還有自己的工作,她現在真的隻剩這個機會。”
最後,我還是去了學校。
不是為了他,隻是為了糖糖。
可到了門口,工作人員卻把我攔下。
“家庭成員才能進入。”
我指著裏麵的孩子。
“我是她媽媽。”
工作人員愣了愣,低頭核對名單。
“係統上母親登記的是宋晚晴女士。”
隔著玻璃,我看見糖糖站在台上。
主持人正在問她:
“如果爸爸媽媽做錯了事,你會不會撒謊保護他們?”
糖糖想了很久。
最後看向賀硯川。
“會。”
台下一片笑聲。
主持人故意問:“為什麼?”
糖糖認真回答:
“爸爸說,隻要是保護家人的謊話,就是善意的。”
我的指尖一下涼了。
就在這時,宋晚晴端來一盤點心。
糖糖卻後退了一步。
“我不能吃這個。”
“裏麵有花生,我會過敏。”
宋晚晴低頭看了眼包裝。
隨後笑著捏了一小塊。
“就一點,沒事。”
糖糖還是搖頭。
宋晚晴湊到她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
孩子猶豫幾秒,接過去吃了。
不到五分鐘。
糖糖開始喘不上氣。
教室裏瞬間亂成一團。
我衝進去時,她的臉已經憋得通紅。
“媽媽......”
賀硯川抱起她就往外跑。
急診搶救了二十多分鐘,糖糖才脫離危險。
我一直握著她的手。
宋晚晴站在病房外,哭得眼睛都腫了。
“我真的不知道她過敏這麼嚴重。”
我看向她。
“她告訴你了。”
宋晚晴臉色一白。
賀硯川立刻擋在她麵前。
“先別說了。”
“孩子剛穩定。”
我盯著他。
“她明知道糖糖過敏。”
“晚晴以為吃一點沒事。”
“她又不是醫生!”
賀硯川聲音重了些,很快又低下來。
“老婆,糖糖也是我女兒。我剛才抱她進搶救室的時候,比誰都害怕。”
他說完過來抱我。
手臂甚至還在發抖。
“別怕,已經沒事了。”
下一秒,學校負責人推門進來。
因為事故發生在活動現場,需要填寫責任說明。
宋晚晴的臉徹底白了。
賀硯川看著那張表。
沉默很久。
最後拿起筆,在食物來源後麵寫下:
【兒童自帶。】
我愣住。
“誰自帶?”
賀硯川沒有看我。
“糖糖的媽媽。”
病房裏瞬間安靜。
我失望地看向賀硯川:
“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