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婚紗被撕爛了。
在婚禮當天,在一個陌生醉漢的房間裏。
而這一切,是我姐姐顧曉棠親手安排的。
她打電話騙我說爸媽出車禍了,害我趕到病房時被陌生家屬驅趕。
接著把我騙到酒店,騙到那個房間。
我拚命逃出來,打電話給未婚夫裴淩。
他卻不耐歎氣。
“是雲頂酒店,不是雲景。”
“你自己聽錯了,抱怨什麼?”
我馬上抱著婚紗,打車去城東。
婚禮正進行到高潮。
我僵在門口。
裴淩單膝跪地,把鑽戒套進閨蜜程遙的無名指。
“欠你的婚禮,今天終於補上了。”
姐姐顧曉棠抱著個滿月的嬰兒,教他喊:
“寶寶,祝爸爸媽媽長長久久!”
我爸媽點頭笑道。
“還是瑤瑤跟裴淩般配,生的孩子也可愛,多虧大家把星冉支開,這場婚禮才能圓滿。”
汗淌進眼睛,刺得生疼。
這一刻,我才明白過來。
原來這場戲,他們全員參演,隻瞞著我一個人。
......
走進電梯,手機彈出司儀發來的信息。
“顧小姐,你在哪裏?”
“今天的新娘怎麼換了人?視頻還要播嗎?”
我攥著手機,鼻尖酸得厲害。
一路跑過來,小腹已經鈍鈍地疼了很久。
視頻是上個月確診懷孕時拍的,本來想在婚禮上放出來,給大家一個驚喜。
現在顯得我更像個笑話。
我摸著尚未隆起的小腹,自嘲苦笑。
回複:“不用了,刪掉吧。”
下一秒,電梯猛地震了一下,急速往下墜。
慣力把我整個人掀到頂上,後背撞上金屬板,骨頭痛得像被敲碎。
電梯斷電了,陷入窒息般的黑暗。
我癱在地上,喉嚨像被人扼住,發不出一絲聲音。
對幽閉環境的極度恐懼讓我全身控製不住發抖。
不知過了多久,保安撬開電梯門。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把我從縫隙裏拽出來。
維修工彎腰撿起地上兩個亮閃閃的東西,罵了一句:
“誰往下麵亂扔東西,知不知道電梯墜井會出人命的!”
那是一對戒指。
戒圈內側刻著我和裴淩的名字。
收到戒指的第二天,我就找不到了,以為是丟了。
我慌慌張張地告訴裴淩,他隻是笑眯眯地抱住我。
安慰我說會找人做一對更大更精致的。
現在,我看著它在陽光下璀璨奪目的模樣。
隻覺得五臟六腑都攪成一團,四肢百骸跟著刺痛。
為了阻止我趕到現場,他把戒指丟進縫隙裏卡住電梯。
卻沒想到我擔心來不及,直接抱著婚紗跑了二十層樓。
反光的電梯門上映出我的模樣。
慘白的臉,血紅的眼,妝花得不成樣子。
儼然像個小醜。
我仰起頭,胡亂地擦了把眼淚。
拖著婚紗,一步一步往大門走。
路人突然指著我尖叫出聲。
“血!你流血了!”
低頭一看,白色婚紗被染紅了一大片。
小腹的鈍痛開始往全身竄,我痛得直不起腰。
抖著手揣出手機撥電話。
裴淩沒接,爸媽和姐姐也沒接。
我扶著牆挪到停車場,坐上車往醫院開。
踩刹車的時候才發現不對勁,踩到底也沒有反應。
車子失控地衝過紅綠燈,鳴笛聲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望見前方斑馬線上的老人,我咬牙使勁打了幾圈方向盤。
砰一聲——
車頭撞上路邊的大樹,引擎蓋冒起濃煙。
好心的路人砸碎車窗把我拖出來。
被送進醫院後,醫生直接給我肚子裏的孩子判了死刑。
“孩子保不住了,馬上安排清宮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