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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風很大。

遊輪已經駛離港口，四周全是黑沉沉的海水。

我站在護欄邊，忽然覺得這裏挺適合當墳墓。

不用買墓地。

還包海景。

係統開始催促。

【剩餘生存時間：五分鐘。】

【宿主可通過向許明珠道歉，嘗試挽回目標好感。】

“怎麼挽回？”

我問。

【跪下認錯，承認所有罪行。】

“那我要是不呢？”

【執行抹殺。】

我氣笑了。

想得挺美。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周執第一個追出來。

他脫下外套，劈頭蓋臉裹在我身上。

“你有病？穿成這樣吹海風？”

“還給你。”

“穿著！”

他語氣凶得像要打架。

三年前，有人在網上造謠我為了回許家，逼死了許明珠的親生父母。

照片、地址、電話，全被扒了出來。

我被堵在巷子裏潑油漆。

周執一個人衝進來，把領頭的人打斷了兩根肋骨。

他被拘留七天。

出來那晚，他沒回家，在我樓下坐了一整夜。

天亮時我問他為什麼。

他說：“怕那群孫子回來補刀。”

係統卻告訴我：

【目標隻是討厭有人搶走欺負宿主的權利。】

所以，他恨我。

恨得替我挨了一酒瓶。

恨得被拘留也不肯說出我的名字。

可好感度隻有一。

我忽然抓住他的衣領。

“周執，你喜歡過我嗎？”

他像被人一拳砸中，整個人定在原地。

“你發什麼瘋？”

“回答我。”

“沒有。”

他說得很快。

快得像晚一秒，就會暴露什麼。

麵板毫無變化。

還是一。

裴嶼和沈知白也趕到了。

裴嶼的領帶歪了，像是一路跑過來的。

沈知白甚至沒穿外套。

許明珠被傭人扶著，遠遠站在艙門處。

她眼底沒有半點病弱，隻剩得意。

“姐姐，你別嚇大家。”

“爸媽隻是讓你離開許家，又不是不讓你活。”

好一個又不是不讓你活。

我看了眼倒計時。

三分鐘。

許家保鏢也追了出來。

我爸隔著人群怒吼：

“把她抓回來！別讓她跳下去給許家惹麻煩！”

原來怕的是麻煩。

兩名保鏢朝我靠近。

裴嶼卻猛地回頭。

“滾。”

隻一個字，兩人全停住了。

沈知白伸出手。

“梔梔，過來。”

“過去以後呢？”

我問，“繼續道歉？繼續被你們當瘋子？”

他喉結滾了滾。

“先活下來。”

係統冷漠播報：

【目標擔心宿主死亡牽連自身。】

我又看向裴嶼。

“你呢？”

裴嶼死死盯著我的腳。

我隻要再退半步，就會掉進海裏。

“許梔，婚約可以取消。”

他聲音發啞。

“但你先過來。”

【目標試圖降低許家醜聞風險。】

最後是周執。

他沒勸我。

他隻是往前走了一步。

“你敢跳，我就敢下去把你撈上來。”

【目標出於挑釁心理。】

每一個解釋都合理。

合理得像在把我七年的記憶一刀刀剁碎。

我身後就是海。

麵前是我愛過，也以為愛過我的三個人。

倒計時跳到最後六十秒。

我忽然不想問了。

“係統。”

我輕聲說，“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