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讓原本喧鬧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記者們麵麵相覷,顯然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沒有撒潑打滾,更沒有歇斯底裏,他們預想中的衝突畫麵徹底落空。
楚嬌眼底閃過一絲狂喜,她強壓著上揚的嘴角,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樣走向我。
「知意姐,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
「科學無國界,也不分彼此嘛,我們一起把深淵項目做大做強。」
我繞過她伸過來的手,走到操作台前,拔下那枚銀色的核心數據U盤。
王德全長舒了一口氣,對著鏡頭整理了一下領帶:「大家看到了,我們研究所內部非常團結。鄭研究員也是識大體的,一切都是為了科研事業。」
裴硯站在我身側,他壓低聲音:「你瘋了?三年的心血就這麼拱手送人?」
我將U盤遞給楚嬌,側頭看向裴硯。
「裴主任,讓年輕人挑大梁,是我們應該做的。」
裴硯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眼底的寒意,他立刻收聲,不再阻攔。
楚嬌迫不及待地奪過U盤,緊緊攥在手心裏,生怕我反悔。
沒挖到猛料,記者們很快被王德全安排的行政人員客客氣氣地請了出去。
辦公區隻剩下我們四個人。
沒了鏡頭,王德全徹底卸下了偽裝。
他走到我麵前,用上位者的姿態敲了敲桌子。
「鄭知意,你能認清形勢最好。接下來楚嬌會全麵接管「深淵」的下一階段培養,你就在旁邊打打下手。」
「資方那邊我會去周旋,隻要項目能出成果,年底的獎金少不了你的。」
楚嬌將U盤插進自己的電腦,一邊查閱裏麵的文件夾,一邊天真地笑。
「謝謝知意姐幫我做實驗,這篇論文剛好當我的畢業禮物呢!我爸說了,等這篇頂級期刊發出去,就在市中心給我買套大平層。」
裴硯冷笑出聲,「畢業禮物?我建議你先查查學術不端和職務侵占的量刑標準,省得以後在裏麵踩縫紉機的時候不習慣。」
楚嬌被刺得臉色一白,轉頭去拉王德全的袖子。
「王叔叔,你看他!」
王德全皺起眉頭:「裴硯,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現在項目已經是嬌嬌負責了,你再這麼不配合,我連你一起停職!」
裴硯無所謂的攤了攤手,「隨意,沒有我簽字的倫理審查和安全評估,我看你們怎麼拿著一堆半成品數據去見資方。」
裴硯說完,大步走出辦公室。
我跟在他身後離開,直到走廊盡頭,裴硯停下腳步轉過身。
「U盤裏到底是什麼?」
我拿出手機,調出一個隱藏的監控後台程序。
「底層架構和外圍數據。但最核心的突變誘導序列,我加了三道不可逆的數字鎖和溯源追蹤代碼。」
我點開屏幕,上麵顯示著三段代碼的說明。
第一段,數據被複製時自動觸發記錄。第二段,數據被篡改時留下原始哈希值。
第三段,數據被上傳至境外IP時直接向我的終端發送警報。
我看著屏幕上已經開始閃爍的數據傳輸信號。
「她隻要敢拿我的數據去跑外包,或者私自篡改去發論文,每一步都會留下無法抹除的鐵證。」
「她要畢業禮物,我就送她一副銀手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