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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你剛才去哪了?”

我剛推開別墅的大門,就聽到了沈硯的聲音。

他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擺著一個巨大的定製蛋糕。

母親和哥哥也都在,三人看著我,臉上帶著如出一轍的溫和笑意。

“去城南看了看香料。”我換下鞋,走到沙發前。

空氣中的惡臭味濃鬱得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怎麼去那麼遠?”母親站起身,走過來拉我的手。

“今天是你生日,媽特意給你燉了燕窩,快來嘗嘗。”

我避開了她的手。

母親愣了一下,手僵在半空。

“你們今天去哪了?”我看著他們,語氣沒有起伏。

哥哥蘇遠皺了皺眉,走上前:

“晚晚,怎麼這麼跟媽說話?媽今天頭疼了一天,剛吃了藥就趕回來陪你過生日。”

沈硯也走過來,習慣性地想攬我的腰。

“老婆,是不是怪我今天沒陪你?公司那邊實在太忙了,我發誓......”

“在城南私立醫院開會嗎?”我打斷了他。

三個人的表情同時僵住。

母親臉上的心疼褪去,哥哥眼底的責備凝滯,沈硯攬向我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你......看到了?”沈硯最先反應過來,聲音幹澀。

我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哥哥深吸了一口氣,率先打破了沉默。

“晚晚,既然你看到了,我們也不瞞你了。”

“嬌嬌她確實懷孕了,那個男人打她,還卷走了她所有的錢。”

母親紅著眼眶接話:

“她畢竟在我身邊養了十五年,就算沒有血緣,也叫過我十五年媽媽。我看她大著肚子流落街頭,實在是不忍心啊。”

“是啊晚晚。”沈硯也柔聲勸道,“她現在有嚴重的抑鬱症,醫生說隨時有一屍兩命的危險。我們隻是作為熟人,稍微幫襯她一下。”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

仿佛那個無理取鬧的人是我。

“幫襯?”我看著沈硯,“幫襯到需要對我撒謊?需要缺席我的生日?”

沈硯眼底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又被無奈取代。

“晚晚,你是個健全的人,你有我們所有人的愛,還有蘇家大小姐的身份。可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連命都快保不住了。”

他伸手想來拉我:“你一向善良,就當是可憐可憐她,好不好?”

可憐她。

我看著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腐爛的惡臭,突然覺得非常荒誕。

到底是可憐還是變了心?

“沈硯,我們離婚吧。”

我後退一步,平靜地看著他。

這句話一出,沈硯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

“晚晚,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我轉頭看向母親和哥哥,“我也要搬出蘇家。”

“蘇晚!”哥哥終於沉下臉,語氣裏帶上了幾分警告。

“不要鬧脾氣了。我們隻是同情一個孕婦,又沒有要把她接回來取代你,你至於用離婚和離家出走來威脅我們嗎?”

母親也失望地搖了搖頭:

“晚晚,媽以為你流落在外那麼多年,會懂得體諒別人的苦楚。你怎麼變得這麼咄咄逼人?”

他們看著我,眼神裏沒有了當初尋回我時的心疼。

隻剩下不解和道德綁架。

我忽然就什麼都不想爭辯了。

解釋沒有用,質問也沒有用。

他們的心已經偏了,味道是不會騙人的。

“既然你們覺得是我咄咄逼人,那就按我說的做。”

我走向茶幾,將那條藍寶石項鏈連同盒子一起推到沈硯麵前。

“離婚協議我已經找律師擬好了。”

“晚晚!”沈硯終於慌了,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眼眶發紅。

“我不同意!我隻愛你一個人,你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就不要我了?”

他身上的臭味熏得我胃裏翻江倒海。

我強忍著惡心,看著他的眼睛。

“不同意?可以。”

我緩緩抽出手,看向母親和哥哥。

“外婆臨終前,留給我的那百分之十五的蘇氏股份,還有城西那套原本打算做我嫁妝的別墅,明天全部過戶到我名下。”

三人同時愣住。

“既然你們覺得虧欠了蘇嬌嬌,想要彌補她,那是你們的事。”

“我退一步,成全你們的善良。但屬於我的東西,我要全部拿在手裏,當做你們對我失信的補償。”

哥哥皺緊眉頭:“晚晚,你非要分得這麼清嗎?我們是一家人!”

“不給,那就離婚,我馬上走。”我不為所動。

沈硯看著我決絕的眼神,眼底的慌亂更甚。

“給!都給你!”他急切地開口,“隻要你不走,不離婚,什麼都依你。”

母親也歎了口氣,妥協道:“隻要你能安心,明天就讓你哥去辦手續。”

我點了點頭,轉身朝樓上走去。

“明早我要看到所有的轉讓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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