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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導師的電話。

讓我晚上陪她去參加一個學術圈的飯局。

“晏清啊,這次飯局會有幾個醫藥公司的投資人過來,你把我們課題組的資料準備好,到時候機靈點。”

我連聲答應。

既然家裏斷了我的生活費,我必須盡快爭取到實驗室的補助項目。

晚上七點,我跟著李導走進了南城最大的私人會所。

包廂門推開的那一刻。

我僵在了原地。

圓桌的主位上,坐著的不是什麼醫藥公司的投資人。

而是沈星野。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女士職業套裝,正和旁邊的人談笑風生。

看到我進來,她隻是微微挑了挑眉,眼神裏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戲謔。

“哎呀,李導來了。”旁邊一個富家千金模樣的人站起來跟導師打招呼,“快坐快坐。”

導師顯然也沒想到會是這種場麵,有些尷尬地拉著我在末座坐下。

我低著頭,死死地盯著麵前的茶杯,如坐針氈。

沈星野是故意的。

她知道我在找項目,所以用這種方式告訴我:沒有她,我寸步難行。

飯局進行得很壓抑。

那些所謂的投資人,根本不關心我們的課題,隻是一味地在恭維沈星野。

“沈大小姐,聽說你最近又換小男友了?”剛才那個富家千金擠眉弄眼地問。

沈星野靠在椅背上,轉著手裏的酒杯,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分了,沒意思。”

“也是,那些外圍男哪有咱們小竹馬貼心啊。”

那人說著,目光放肆地落在了我身上。

“這不還是咱們的沈家小童養夫嗎?聽說最近惹沈大小姐生氣了?”

包廂裏發出一陣哄笑。

“童養夫”這三個字,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臉上。

我下意識地看向沈星野。

希望她能像小時候那樣,站出來替我說話。

可是沒有。

她隻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帶著縱容的笑。

“別瞎說。”她語氣輕飄飄的,“他脾氣大著呢,這兩天正跟我鬧絕食呢。”

又是一陣哄笑。

“男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就是,除了沈大小姐,誰還能受得了他這脾氣。”

我坐在那裏,渾身冰冷。

導師在旁邊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忍耐。

我咬著牙,強迫自己不出聲。

酒過三巡,話題終於繞到了投資上。

導師趕緊把我準備的資料遞過去。

“沈總,這是我們實驗室最新的......”

“不急。”沈星野打斷了導師的話,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

“楚晏清,你不是想要這個項目嗎?”

她把一個空酒杯推到我麵前,倒了滿滿一杯白酒。

“把這杯喝了,我就簽。”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胃不好,喝不了白酒,沈星野比誰都清楚。

她就是想看我低頭,看我向她服軟。

看著那杯清澈卻刺鼻的白酒,我站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不會喝酒。”

沈星野的臉色沉了下來。

“楚晏清,你別不識好歹。”

“這是規矩,你不喝,這個項目就沒戲。”

導師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拽著我的衣角,拚命給我使眼色。

我知道這個項目對實驗室有多重要。

但我真的,不想再跪著求她了。

“那就不簽了。”

我拿起自己的包,對著導師鞠了一躬。

“對不起,老師,我先走了。”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我推開包廂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我的腳步聲。

我走得很快,幾乎是落荒而逃。

“楚晏清!”

身後傳來包廂門被重重甩上的聲音。

沈星野追了出來。

她在走廊盡頭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之大,仿佛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瘋了嗎!”她怒吼道,“知不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把這個局攢起來?”

“你隻要喝一杯酒,低個頭,所有問題都解決了!”

“你為什麼非要跟我對著幹!”

我用力掙紮,卻怎麼也掙不開。

“放手!”

“我不放!”沈星野雙眼猩紅,“你到底要作到什麼時候?生活費停了,項目也黃了,你拿什麼活!”

“跟你沒關係!”我大聲喊道,情緒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出來,“我就是餓死,也不要你的施舍!”

沈星野愣住了。

她似乎從來沒見過我這麼聲嘶力竭的樣子。

在她的印象裏,我永遠是那個安靜、順從的楚晏清。

“你......”她咬著牙,“你真是不可理喻!”

“沈星野,你以為你是在幫我嗎?”我看著她,滿眼絕望,“你隻是在享受控製我的快感!”

“你從沒尊重過我!”

沈星野被我的話刺痛了,她冷笑一聲。

“尊重?你有什麼值得我尊重的?”

“除了我,誰還會管你的死活!”

“晏清。”

一道溫潤卻帶著幾分冷意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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