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抱歉裴小姐,您的賬戶目前處於異常凍結狀態,無法支付。”
私立醫院的繳費窗口前,收費員將銀行卡退了回來。
我撐在台麵上的手猛地收緊。
“能再刷一次嗎?或者,先讓我拿兩盒止痛藥,我下午就拿現金來補上。”
收費員無奈地搖搖頭。
“真的不行,係統顯示是傅氏集團那邊下達的凍結指令,我們醫院也是傅氏控股的。沒有傅總的簽字,我們一顆藥都不能給您開。”
這算是徹底切斷了我的生路。
不僅是錢,連藥都被他卡死了。
腦部的劇痛像海嘯一樣一波波襲來,我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在長椅上。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屏幕上閃爍著傅彥璟的名字。
我按下了接聽鍵。
“碰壁的滋味怎麼樣?”
電話那頭傳來他帶著嘲弄的聲音,背景音裏還有阮初安輕聲細語的笑。
“傅彥璟,把藥給我。”
我咬破了嘴唇,強迫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我什麼都不要了,五千萬我不要了,房子商鋪我都不要了,你把我的藥解禁。”
“藥?”
他嗤笑了一聲。
“裴靈均,你又在玩什麼把戲?以前裝胃疼,現在又想裝什麼絕症來博同情?”
“我沒裝病!”
我死死攥著手機,指甲陷進掌心。
“你隻要給醫院打個電話,把止痛藥開給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想拿藥,可以。”
傅彥璟的語氣變得高高在上,像是在施舍一個乞丐。
“半小時內,滾到頂樓的VIP病房來。安安下午要做個微創手術,需要備血。”
“你不是說隻要我抽了昨晚那400cc,就不欠你們了嗎?”
“那是昨天的價碼。今天的藥,得用今天的血來換。”
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筒裏傳來嘟嘟的忙音。
我看著走廊天花板慘白的燈光,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拿捏住了我最致命的七寸。
半小時後,我推開了頂樓VIP病房的門。
房間裏彌漫著昂貴的香薰味,阮初安半躺在病床上,翻看著一本時尚雜誌。
傅彥璟不在。
“靈均來了啊。”
阮初安合上雜誌,笑盈盈地看著我。
“我還以為,你要在外麵硬撐多久呢。”
我走到床邊,擼起袖子,露出布滿針眼的青紫手臂。
“讓護士進來抽血,我要拿藥。”
阮初安沒動,隻是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裏透著毫不掩飾的惡毒。
“你真以為,阿璟凍結你的錢,是為了我那條破項鏈?”
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壓低了聲音。
“阿璟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看不出我在針對你?他隻是順水推舟罷了。”
她伸手,長長的指甲輕輕劃過我手臂上的靜脈。
“你這血,溫熱溫熱的,抽出來還真是好看。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家裏那個醫藥實驗室,最近研發出了一款新藥。”
我猛地抽回手,警惕地看著她。
“你想說什麼?”
“阿璟為了讓我父親把那款藥的獨家代理權交給他,可是答應了要好好‘補償’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