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帖子裏附帶了一段視頻。
視頻裏,沈知念穿著伴娘服,虛弱地癱在輪椅上。
她臉色蒼白,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對著鏡頭哭訴:
“大家別怪我姐姐......是我不好,是我不該在今天發病惹她心煩......她隻是太在乎姐夫了,怕我搶走姐夫......”
底下評論區全是罵我的。
“這女的有病吧?妹妹都這樣了還逃婚?”
“聽說她從小就心理扭曲,嫉妒妹妹。”
“男方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娶了這麼個玩意兒。”
我一條條劃過這些評論,心裏竟沒有半點波瀾。
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他們還在演,還在用這種低級的道德綁架逼我現身。
可是為什麼呢?
就算我逃婚讓他們丟了臉,以他們的性格,絕對是暴跳如雷地和我斷絕關係,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軟硬兼施地非要我回去。
“他們越是逼你回去,越說明那裏是個火坑。”
溫聿澄把一杯熱水塞進我手裏。
“我們不回去。”
我握著溫熱水杯,看著他的眼睛。
“好,不回。”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汽車旅館外的霓虹燈一閃一閃,透著幾分廉價的詭異。
我的手機已經被徹底打爆了。
溫聿澄的手機也差不多。
他的幾個發小在微信群裏瘋狂艾特他。
【澄哥,你真不管了?你爸媽在酒店被那些親戚逼得下不來台。】
【兄弟,聽我一句勸,這女人心太狠了,連自己親爹媽妹妹的死活都不管,你娶她以後日子怎麼過?趁早甩了!】
【現在網上的輿論全是罵你們的,溫家的公司股票明天開盤肯定受影響,你趕緊帶著她回來露個麵,哪怕道個歉呢!】
溫聿澄直接把群消息設置了免打擾,看都沒多看一眼。
“真不回一句?”我看著他。
“回什麼?跟他們解釋你為什麼跑?”
溫聿澄嗤笑一聲,“他們隻關心自己眼前的麻煩,誰在乎你的死活。”
晚上十一點。
我爸發來了一條短信。
沒有任何文字,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裏,他站在酒店頂樓的邊緣,半個身子探出天台,腳下是車水馬龍的街道。
緊接著,一條語音發了過來。
“沈甜甜,我給你最後十分鐘。你不出現,我就從這裏跳下去。你這輩子都背著你老子的命活吧!”
我死死盯著那張照片。
手指僵在屏幕上,指尖冰涼。
說不害怕是假的。
那畢竟是給了我生命的人。
如果他真的跳下去,我這輩子哪怕知道他們偏心、他們有錯,也永遠無法擺脫殺人犯的枷鎖。
“要報警嗎?”溫聿澄察覺到不對勁,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瞬間擰緊。
“報。”
我咬著牙,撥通了110。
可是電話還沒撥出去,手機頂部突然彈出來一條本地新聞的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