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的小動作,梁晚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繼續說道:“第三,我和我家子安以後和梁家再無關係,村長要查清當年的真像,還我一個公道,往後我們娘倆要是被人傳了閑話,受到了傷害,您老得為我們正名。”
“可以,你的要求不過分,這事要是查出來你是被害的,隻要你追究,我可以給你作證,幫你去公安局報案去。”
梁晚咬了咬舌頭,眼眶一紅,朝孟長記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多謝村長,勞煩您給寫個契書,讓梁家的人按了手印,把該給我的東西都給我,不然我放了人,他們肯定耍賴,我比你了解他們。”
村裏人全看向了喬桂蘭和梁守財。
“村長,這是不是太多了,我們家哪裏能拿出來這麼多錢,能不能少點?”
“一畝地你們種了兩年,這個是板上釘釘的實事,還有梁春做的那些事情,還有豬蛋和狗熊的事情,我告訴你們,別讓我查出來,要真是梁晚晚說的那樣,梁春是一準要蹲笆籬子的。”
他沒嚇唬人,前幾天去開會,上頭下了文件,要嚴打了。
梁晚晚這種事情要是鬧起來,社會影響十分惡劣,到時候法院,婦聯,還有有那些被重男親女破壞的婦女同誌們,全都會站在梁晚晚的身後。
村裏人法律意識淺薄,但是他經常去縣裏學習,這些他都是知道的。
聽了村長的話,梁守財朝喬桂蘭大吼了一聲,“杵著幹啥呢,去拿錢拿糧啊,還嫌不夠丟人是不是?”
“當家的,你不是.......”
梁守財一把揪住了她的脖領子,“快去,梁春之前是真的賭錢的啊,保不齊還真的幹出了那些事,兒子他.....不經查啊!”
喬桂蘭臉色一白,匆匆的拉著孫秀回了家。
本來不信梁晚晚話的人,再見到喬桂蘭朝家趕,也信了幾分,你沒幹給什麼東西,既然給了東西,那肯定就是幹了的啊!
村裏人上過學的不多,但是道理還是懂一點的,雖然不多。
孟長記從隨身的本子上撕下來一張紙,把梁晚說的話寫了下來,轉頭就讓梁守財在上頭按了手印,按手印用的還是他鋼筆裏的墨汁,給他心疼死了。
二百塊錢還有三百斤的糧食很快推了過來,剛剛梁守財按手印的時候,白紙籃字寫的很清楚,除開交的公糧,一年兩季,兩年給一千兩百斤糧食,這都是少算的了。
“還欠九百斤糧食,欠條寫好,不行就拿錢補,你們自己看?”孟長記把錢和單子收好,又從腰間抽出了本子,作勢還要重新在寫一個欠條。
“給糧食,我們再給六百斤糧食,剩下的這折算成錢。”
孟長記轉頭看了一眼梁晚,後者點了點頭,隻有加害者才知道你有多無辜,梁春確實如她所說,賭錢,想把她送去抵債,可偏偏哪天村裏有人辦喜事,從省城來了個開吉普車的人,她中了藥鑽了人家被窩,是打量著想攀高枝的。
可惜後頭那男人一副要死了的模樣,她嚇跑了之後,就沒敢出門,生怕真死了找到她頭上來。
等她出門打聽的時候,人家早沒影了。
至於賣孩子.....真心實意是原主要賣的,隻是經手人是喬桂蘭,她攛掇的,想著梁晚到底長得不差,隻要跟前沒了孩子,嫁出去,還是能收割一波彩禮的。
隻是誰也沒想到,今天她把事情掀開了,不管誰去查,都查不到她頭上來,占了這具身體之後,從前原主那些心理活動,也慢慢的從她的記憶力冒了出來。
等六百斤的糧食拉到了這邊,又折算了四十三塊錢交到了子安的手裏,梁晚確認了之後,再也撐不住直接摔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媽媽,嗚嗚嗚....媽媽你怎麼了啊媽媽....村長爺爺,我媽媽是死了嗎?”
孟長記走過來,手在她鼻子下頭試探了一下,“還有呼吸呢,你媽沒事的,郭芬,趙家的媳婦,你們倆幫著把人給架進去。”
被叫到名字的人下意識的朝後躲了躲,孟長記見狀指著她們就開始罵,“咋地,我說話是不好使嗎?要請你們咋地?”
倆人被呲了一頓,趕忙跑了過來,孟長記又吆喝了兩個人幫著把糧食抬進了屋裏。
梁春連滾帶爬站了起來,一轉頭就見梁晚被人扶了起來,他低吼一聲,抬腳就要踹人,孟長記趕緊把人給攔住了,“你想幹啥,梁晚晚可還活著呢,你要是一腳把人給踹死了,那你就是殺人犯。”
“那我就這麼放過她,村長,你看看她把我禍禍的,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哼~,有招想去,沒招死去,你咽不下去,等她醒了,不去告你就不錯了,梁春,你是個什麼東西,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適合而止吧!”
孟長記說著,眼神有意無意的朝梁守財和喬桂蘭了過去,兩口子被盯的渾身不自在,推著平板車,匆匆忙忙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