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媽媽被發賣後,侯府二房坐不住了。
二夫人柳氏是陸承璟庶弟的妻子,平日最愛端著長輩架子。
她一進門,就拿帕子按著眼角。
“嫂嫂,王媽媽伺候侯府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說賣就賣,未免太寒人心。”
我正在給陸星珩量身高。
這孩子前些年虧空太厲害,衣袖短了一截,臉卻還是瘦。
我頭也沒抬:“偷錢的苦勞,我確實沒見過。”
柳氏一噎。
她視線落到陸星珩身上,笑得溫柔:“星珩,二嬸也是心疼你。你母親年輕,不懂管家,鬧大了傳出去,對你父親名聲也不好。”
陸星珩沒說話。
隻是往我身後站了一步。
這一步,讓柳氏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
我放下尺子:“二弟妹來得正好。王媽媽賬上有幾筆銀子,最後進了你院裏。你解釋解釋?”
柳氏臉色微變:“嫂嫂這是懷疑我?”
“不是懷疑。”我把賬冊推過去,“是請你認領。”
她翻了兩頁,手指發抖。
裏麵記得清楚。
給二房采買的錦緞,走的是陸星珩冬衣銀子。
二房小少爺的鹿皮靴,記在陸星珩藥費上。
最離譜的是,柳氏院裏養的一籠金絲雀,吃的是陸星珩補身子的燕窩銀。
我笑了。
“二弟妹,你家鳥挺金貴。”
柳氏臉漲得通紅:“這是下人糊塗,我並不知情。”
“那就好。”我點點頭,“既然你不知情,銀子照數還回來,我也不怪你。”
她猛地抬頭。
我看著她:“三百七十二兩。今日天黑前送來。”
柳氏氣得嘴唇發白,卻不敢翻臉。
畢竟賬冊在我手裏。
她走後,陸星珩忽然拉了拉我的袖子。
“你為什麼為了我得罪她?”
“她拿的是你的東西。”
“可從前沒人管。”
我蹲下來:“從前沒人管,不代表她沒錯。”
他看了我很久。
然後把手裏那塊長命鎖遞給我。
“你替我收著。”
我心裏一軟:“不怕我也拿走?”
他搖頭。
“你會還。”
這三個字,比係統獎勵的一百張美貌卡都值錢。
可我還沒來得及感動,密聊頻道忽然亮了。
薑蕪發來一句:
“照晚,我這邊出事了。太傅府的人要把微微送去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