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廬外,早已空無一人。
我蹲在地上,靈力暴動又湧了上來。
直到第二天午時修複了大半經脈,醫修才允許我離開。
意料之中的,容渡一夜沒回來。
我拿出乾坤袋,開始收拾東西。
執事殿的張師姐這時傳訊過來:
“清瑜,你弄錯了吧?怎麼往我這裏傳了退出宗門的申請?”
我愣住。
“你在外門弟子的檔案都提到北境分宗了,我這邊可沒有權限給你辦理退出,申請我給你退回去了啊。”
“不過你這一走啊,位置空出來,多的是人想往內門擠呢。”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乾坤袋裏找出的那份退出申請上,字跡潦草。
“道侶情深,願隨容渡歸隱,無法兼顧宗門事務。”
同時提交的,還有一封推薦信,讓薑雪微頂替我入內門的推薦信。
字裏行間,都是容渡的用詞習慣。
玉簡裏張師姐的聲音還在繼續:
“之前分宗讓你去做執事長老,你還推三阻四,怎麼突然想通了?”
我盯著那幾行字,聲音淡得聽不出一絲情緒。
“沒什麼,就是,想通了。”
門從外麵打開了。
容渡站在門外,穿著宗門的執事道袍,捧著靈花。
十幾個交好的同門歡呼著擠了進來。
容渡掏出一枚儲物戒,單膝跪地,目光殷切。
“清瑜,與我結為道侶,讓我護你一世安穩。”
“你不是一直想去昆侖秘境閉關嗎,我已經替你申請好了。”
“宗門大典之後,我們就出發,好不好?”
周圍響起轟鳴的“答應他!”
人聲鼎沸,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同門、師尊、下跪、靈花。.......
這場我期待了很久的儀式,我想我應該是激動的,感動的。
可我沒有。
他拿我的玉簡,為了薑雪微,替我退出了宗門。
然後用一場敷衍至極的締結儀式,告訴我,他養我。
玉簡裏,是薑雪微給我刻錄的消息:
“師兄說會對我肚子裏的孩子負責,道侶的名義和你的位置給我。”
“作為補償,儀式、名分,他都給你。”
“可是,我不想。”
“師姐,我在之前的曆練裏吃了很多苦,什麼都沒有。”
“你也會心疼我的,對不對?”
隨之而來的,是一段留影。
容渡紅著眼眶,衝過去將人抱進懷裏,強吻,即使被薑雪微推開也鍥而不舍地朝她走去。
如此一次,再一次,第三次。.......。終於,薑雪微妥協。
她撲進容渡懷裏,兩人冰釋前嫌,徹底吻在一起。
我扯了扯唇角,點開薑雪微剛發的動態。
問他:
“她真的很適合當你道侶,當你孩子的母親,所以你連我的位置也要拿走給她,是嗎?”
容渡的臉色僵硬下來,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慌亂。
他盯著薑雪微發的那張站在醫廬門口的照片,眼睛倏地紅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容渡猛地起身,丟下一眾人衝了出去。
力道之大,動作之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