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拍婚紗照那天,賀沉的女兄弟穿著我定製的婚紗,挽住賀沉的胳膊。
“嫂子,我這輩子估計嫁不出去,借你老公拍套婚紗照不過分吧?”
攝影師起哄讓他們接吻。
我還沒開口,賀沉便低頭吻住了她。
快門聲響成一片。
所有人都在鼓掌,隻有我這個真正的新娘孤零零站在角落。
我要求刪掉照片,賀沉卻沉下臉。
“她隻是想體驗一次結婚,你非要在這麼高興的時候掃興?”
他的兄弟們也勸我大度。
“嫂子,他們認識十幾年了,要真有什麼,還輪得到你嗎?”
女兄弟更是摘下頭紗,隨手蓋在我臉上。
“別生氣,大不了等你們結婚,我把新郎還給你。”
賀沉被逗得笑出聲,轉頭警告我別再無理取鬧。
他們都以為,我會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忍下來。
可這一次,我直接把他們的接吻照放到婚禮現場播放。
既然離不開女兄弟,那就跟她過一輩子吧。
......
頭紗從我臉上滑下來時,我沒有再要求攝影師刪除照片。
我彎腰撿起頭紗,甚至朝攝影師笑了一下。
“麻煩把今天的原片全部發給我,一張也別漏。”
沈喬挑了挑眉。
“嫂子轉性了?”
賀沉顯然也以為我服了軟,語氣終於緩和下來。
“早這樣不就好了,大家出來玩,非要鬧得不痛快。”
他摟過我的肩膀,像往常一樣輕描淡寫地替這場羞辱翻篇。
我聞見他唇邊沾著沈喬剛補過的香水味,胃裏一陣翻湧。
回去時,沈喬搶先拉開副駕駛的門。
她把剛才那張接吻照設成三人群頭像,又將手機舉到我麵前。
“嫂子,好不好看?”
畫麵裏她穿著我的婚紗,被我的未婚夫扣著後腰。
而我站在模糊的背景裏,像個誤入鏡頭的路人。
我伸手去拉副駕駛車門。
沈喬卻倚著車身沒動。
“我暈車,坐後排會吐。”
賀沉替她拉開車門,回頭命令我。
“你坐後麵。”
“沈喬今天拍了兩個小時,已經夠累了,你別連個座位都計較。”
我看著副駕擋板上新貼的卡通名牌。
喬爺專屬,閑人退散。
從前那裏放著我送給賀沉的平安符。
他曾說,隻要我坐在身邊,他開再遠都不會累。
現在平安符不見了,連我的位置也沒了。
我什麼都沒說,坐進後排,將攝影師剛發來的原片逐張保存。
到家後,我發現婚房最裏麵那間房的門鎖換了。
賀沉掏出房卡刷開門,裏麵放著沈喬的拖鞋、睡衣、化妝品,牆上還掛滿兩人從學生時代到現在的合照。
我站在門口,指尖一點點發冷。
“這是怎麼回事?”
沈喬撲到床上滾了一圈。
“我以後喝多了就住這裏,省得逆子半夜送我回家。”
這間房原本是我給未來孩子留的。
窗簾和櫃子,都是我親手選的。
賀沉皺眉看我。
“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她隻是偶爾借住,你不會連一間客房都舍不得吧?”
我忽然笑了。
原來屬於我的東西,隻要沈喬喜歡,我就必須讓。
讓副駕,讓婚房,讓婚紗。
最後,再把丈夫也讓給她。
我轉身回主臥,將攝影師發來的接吻照單獨存進一個文件夾。
門外,賀沉正把我的主婚紗掛進沈喬的衣櫃。
我聽見他笑著說:
“反正你穿著更合適。”
我低頭給文件夾改了名字。
婚禮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