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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任務，是讓孩子說出自己最想要的禮物。

有人想要限量款玩具。

有人想去國外看雪。

輪到我時，我想了很久。

“我想要一塊帶草莓的小蛋糕。”

主持人愣了。

“就這個？”

我點頭。

“媽媽每天都會給我撿蛋糕。”

“可有草莓的那塊，她總說被客人碰過，隻能她吃。”

媽媽氣得拍了我一下。

“胡說，我什麼時候吃了？”

“你昨天還吃了掉在地上的奶油。”

“我那是在擦地！”

“你用嘴擦的。”

工作人員有人沒忍住笑了。

可監視器後的爸爸，眼睛已經紅了。

主持人繼續問：

“那你們現在住在哪裏？”

媽媽搶先回答：

“高檔小區，涉及隱私，不方便透露。”

我以為她怕別人找到地下室，趕緊幫她圓謊。

“對，我們馬上就不住那裏了。”

媽媽鬆了一口氣。

我接著說：

“房東叔叔說，再不交錢，就把我們的行李扔出去，讓我們睡橋洞。”

媽媽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我怕她難過，趕緊脫下鞋。

襪子破了一個洞，露出圓圓的腳趾。

我從鞋墊下麵摳出偷偷藏好的硬幣。

一塊。

一塊。

五毛。

又一塊。

“媽媽別怕。”

“我不買棒棒糖了。”

我把三塊五塞進她手裏。

“拿去交房租。”

“房東就不會把我們趕去橋洞啦！”

現場靜得嚇人。

下一秒，直播間徹底爆炸。

【孩子把錢藏鞋墊下麵，她們是真的窮！】

【顧氏市值幾百億，親女兒卻在攢三塊五交房租？】

【顧沉舟死哪兒去了？】

【不是當爹的不給錢，就是有人把錢吞了！】

媽媽慌忙擋住鏡頭。

“別拍了。”

“孩子不懂事，我們真不缺錢。”

導演卻盯著瘋狂上漲的在線人數，不願意停播。

就在這時，錄製廳後麵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椅子被人撞翻。

爸爸推開擋在前麵的工作人員，大步衝進鏡頭。

現場所有人都傻了。

媽媽看見他，第一反應竟然是把我的破襪子往褲腿裏藏。

“你怎麼來了？”

爸爸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媽媽開線的裙子上，又移到我的鞋上。

鞋底開了膠，用透明膠粘了整整兩圈。

他的手開始發抖。

下一秒，爸爸從公文包裏抽出一遝銀行流水，重重摔在桌上。

紙張嘩啦啦散了一地。

“兩年，二十四個月！”

“我每個月給你一百萬，一共兩千四百萬！”

爸爸紅著眼，聲音都在抖。

“蘇晚，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帶著我女兒撿剩飯、住地下室，還差點睡橋洞？！”

媽媽整個人都懵了。

她蹲下去，撿起一張銀行流水。

每筆轉賬都是一百萬。

備注欄裏，清清楚楚寫著——

【蘇晚及顧小滿生活費。】

媽媽抬起頭，嘴唇發白。

“天地良心。”

“這回我真沒撈啊！”

就在這時，爸爸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

發信人是林妍。

【顧總，蘇晚說這個月的撫養費又不夠了，需要再補一百萬。】

【還是轉進之前那個賬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