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人從床上拽起來的時候。
模糊的看到了兩張警察的麵孔,還有爸媽漠然的臉。
“就是她,她偷了我的鑽戒,價值三萬塊,你們趕緊把她抓到警局蹲一晚上,好好教訓教訓!”
大姐難以置信的拔高聲音。
“爸,媽,你們瘋了吧?”
“月月都快燒暈過去了,怎麼可能會偷你的鑽戒?”
小妹也哭著認錯。
“不要抓走二姐,是我錯了,我不該偷拿爸爸的手機,我隻是想叫救護車.....”
爸媽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攔。
任由我被他們拖走。
樓道裏其他鄰居看不下去了。
“你報警抓自己的女兒,到時候留下案底,那是要牽連三代的!”
“而且月月也不像是會偷東西的人,是你搞錯了吧?”
離得遠
但爸媽的話還是清楚的鑽進我的耳朵裏。
“你們懂什麼?我這是在教育她們,告訴她們偷東西的下場!”
“少多管閑事,要是她們沒學好,留下了偷東西的惡習,我饒不了你們!”
後麵的話我就聽不到了。
我以為我能就這樣燒死掉,結束這悲慘的一生。
沒想到我又一次醒了過來。
“事情我們都調查清楚了,你可以走了。”
警察有些於心不忍,往我手裏塞了幾片布洛芬。
“再燒起來就吃一片,別硬忍著,慢慢的病就會好了。”
“謝謝。”
走出警局,等在路邊的媽媽不耐煩的扯住了我的手腕。
“磨磨唧唧的幹什麼?明天你姐就去公司上班了,得給她買幾件工裝,去晚了好的就被人家買走了!”
藥片掉在地上,被她踩的粉碎。
我下意識伸手,想到什麼,又垂了下去。
沒有藥能救我的命了。
我被媽媽塞進了車子的後座。
爸爸夾著煙,平靜的看我。
“連聲爸都不會叫?氣我們送你進警局?月月,你怎麼也開始不懂事了?”
我攥了攥沾血的衣擺,麻木無力的開口。
“沒有。”
“爸,媽。”
他們扭過頭沒再說什麼。
我卻覺得惡心的厲害,胃裏的血腥也不斷的往上翻湧。
媽媽終於注意到我難看的臉色。
卻不是關心。
“想吐?那你下去自己走到商場,別弄臟了車子!”
我又被丟了下去。
但我不想去商場,更不想再回那個家。
看到不遠處的水池,我走過去,毅然決然的跳了下去。
再睜眼,我又躺在了家裏的床上。
大姐扶起我,“餓不餓?媽熬了粥,你先喝點吧。”
媽媽走進來。
將碗重重的磕在了桌子上。
“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吃飯,十幾歲的人了,走路都能摔進池子裏,你還能幹點什麼?”
她走後,大姐抱著我哭了起來。
半響,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三個月後,公司會將我外派出去,我會努力攢錢,到時候就帶你跟小妹離開這裏!”
“先把飯吃了,你看你瘦的.....”
我推開了她遞到嘴邊的勺子。
“你吃吧,給我浪費了。”
“也不用帶我走,我得了胃癌,已經活不了太久了。”
“你要真想對我好,就幫我收屍吧。”
似乎是想到我吐血的樣子,大姐眼裏的希冀逐漸變成絕望。
“為什麼會這樣?”
“餓出來的。”我笑了笑。
“沒事啊,反正也沒人心疼我,你就當死了一隻雞,或者一隻鴨,無關緊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