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首富的掌上明珠,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
爸爸生怕我被男人騙了,從我成年起,就給所有想娶我的男人設下了一堆奇葩考驗。
不少人雖眼紅盛家的萬貫家財,
可一聽有幾十道考驗,跑得比誰都快。
直到謝臨川出現。
他家境貧寒,卻陪我通過了一關又一關。
我沒錢時,他把僅剩的生活費給我。
我被人嘲笑落魄時,他擋在我麵前。
我被診出腎病時,他毫不猶豫去醫院做配型。
我以為,他就是爸爸口中那個無論貧窮富貴,都不會變心的良人。
爸爸也難得認真起來,花重金打造了一套AI全息模擬係統。
“最後一關。”
“爸爸給他一次擁有權勢、財富和無數女人的機會,若他仍對你忠貞不渝,爸爸就同意你們的婚事。”
係統啟動後,謝臨川成了手握重兵、聖眷正隆的小侯爺。
而我,卻成了侯府最低等的灑掃丫鬟。
我提前看過全部劇本,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興衝衝去找他。
可我剛走進後花園,就停住了腳步。
謝臨川正陪一個華服女子賞花。
我怔怔喊了他一聲。
男人回過頭,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
“大膽賤婢!”
“本侯的名諱,也是你配叫的?”
......
我渾身一僵。
周圍伺候的下人跪了一地,
那個華服女子也掩唇笑了聲,眼神輕飄飄落在我身上。
“侯爺,這丫鬟倒是大膽。”
謝臨川看也沒看我,冷聲道,
“拖下去,掌嘴二十,讓她長長記性。”
我腦子嗡的一聲,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兩個婆子上來按住我的肩,我才猛地回神,掙紮著看向他。
“謝臨川,是我啊。”
他避開我的目光,皺眉嗬斥,
“還敢胡言亂語?”
我被拖到花廳外,耳光鋪天蓋地地扇到我臉上。
全息模擬係統會屏蔽痛感,所以並不算疼。
可我心中卻難受得要命。
怎麼都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裝作不認識我,還羞辱我。
入夜後,我被扔回柴房。
臉腫得說不出話,手背也磨破了皮。
我抱著膝蓋坐在稻草堆裏,越想越委屈。
直到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謝臨川披著夜色進來。
我愣了一下,下一秒就被他擁入懷中。
“瑤瑤,對不起。”
我忍不住淚流滿麵,輕錘著他的胸口。
“你讓人打我!謝臨川你竟然讓人打我耳光!”
他為我擦去眼淚,一如在現實世界中溫柔。
“我們現在是穿越到了另一個時代,一切都很陌生,必須要謹言慎行。”
“白天那個女子是安寧郡主,是我這具身份的父母給我定下的未婚妻。她性子跋扈,我若當眾與你相認,她一定不會放過你。”
“瑤瑤,我是為了保護你。”
我不由得愣住。
進入係統前,我是提前看過劇本的。
爸爸雖然想讓我清醒,卻也舍不得我真受太多委屈。
根本沒有安排所謂的情敵,也就沒有什麼安寧郡主。
我遲疑著開口,
“真的嗎?”
謝臨川像是被我這句話傷到,低聲道,
“瑤瑤,你連我都不信了嗎?”
我心口一酸,懷疑瞬間散了大半。
劇本也許隻是參考呢?
係統運行起來以後,總會生出許多不可控的變數。
我咬了咬唇,輕輕靠進他懷裏。
“我不是不信你,我隻是有點害怕。”
謝臨川鬆了口氣,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
“別怕,有我在。”
他頓了頓,又道:“隻是你今日已經在郡主麵前露過臉,不能再留在前院了。若她日後派人查你,我未必能時時護住你。”
我心裏一緊,
“那我怎麼辦?”
他沉默片刻,像是極艱難才開口。
“我會讓管事把你調去雜役房。那裏雖苦些,卻離主院遠,郡主不會注意到你。”
“雜役房?”
謝臨川握住我的手,指腹摩挲著我手背上的傷。
“隻是暫時的。”
“等我弄清楚這裏的一切,有了能帶你走的把握,我一定接你出來。”
我不忍讓他擔心,最終還是點了頭。
第二日天還沒亮,我就被管事嬤嬤從柴房裏拽了出去。
她丟給我一隻木盆,指著堆得像小山一樣的衣裳。
“新來的,把這些洗完,再去後院倒夜香。若偷懶,晚上就別想吃飯。”
從小到大,我的衣食住行皆有保姆代勞。
別說是洗衣服,就連穿衣服都有人伺候。
可現在,我胡亂搓著衣服,不到半個時辰,手指就凍得發紅,掌心也磨出了水泡。
旁邊幾個丫鬟看見了,笑得前仰後合。
“瞧她那副嬌氣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小姐落難了。”
“昨日還敢直呼侯爺名諱,今日不也跟咱們一樣蹲在這洗衣裳?”
有人故意將一件臟袍子扔進我剛洗幹淨的盆裏。
泥水濺了我一臉。
我氣得眼眶發紅,卻隻能低頭重新洗。
全息係統屏蔽了痛感,
可屈辱感卻十分真切,壓得我喘不過氣。
到了傍晚,我累得連腰都直不起來,管事嬤嬤還嫌我動作慢,抬手一竹條抽在我小臂上。
“磨蹭什麼?侯府不養廢物!”
我終於忍不住了。
趁她轉身訓斥別人,跌跌撞撞往主院跑。
可剛繞過月洞門,我就看見暖閣裏燈火通明。
謝臨川換了一身錦袍,正坐在安寧郡主對麵下棋。
郡主執著白子,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侯爺今日總是心不在焉,莫不是還在惦記那個小丫鬟?”
謝臨川捏著黑子的手頓了頓。
片刻後,輕笑一聲。
“郡主說笑了。”
“本侯可是親自去王府求娶的郡主,心中又怎麼還會有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