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衝進來的不是太子親衛,而是二十多個聽雪樓的黑衣殺手。
他們從牆頭同時落下,刀鋒出鞘的聲音連成一片。
蕭景珩第一時間把我拉到身後,蕭明珠也拔刀擋在我前麵。
她手指明明在抖,還不忘回頭凶我。
“嫂嫂,把眼睛閉上,別往前看。”
我沒閉眼,隻盯著最前麵那個人腰上的令牌。
黑鐵底,銀色折枝梅,是聽雪樓第三代內堂令。
這種牌子隻發給主事,可今天的人我一個都不認識。
領頭男人抬刀指向我。
“太子有令,帶寧王妃去前廳。”
蕭景珩聽完直接冷笑。
“想帶她走,先從我屍體上過去。”
男人沒再廢話,抬手示意眾人壓上。
蕭景珩擋住第一刀,蕭明珠護著我連退幾步。
“嫂嫂,你平時不是跑得挺快嗎,今天倒是跑啊。”
我看見她背後刀光一閃,順手把她往旁邊拉了一把。
刀刃擦著她肩頭過去,她驚魂未定地瞪著我。
“你這反應什麼時候練的?”
“怕死的人,反應當然得快一點。”
她居然真信了,轉身又把我擋到後麵。
前麵,蕭景珩被三個人纏住,受傷的左臂已經慢了下來。
領頭男人卻沒繼續逼他,反而徑直走到我麵前。
“王妃,別讓我們難做,太子隻要你一個。”
我抬眼看了看他。
“聽雪樓現在給太子做事?”
“拿錢辦事,我們從來不問雇主。”
這話我以前也說過。
可我當年明明立過規矩,不接奪嫡單,也不碰無辜女眷。
“這次的單,到底是誰接的?”
男人徹底不耐煩了。
“跟你沒關係,直接帶走。”
兩名殺手同時上前,蕭明珠橫刀擋住他們。
“誰敢碰我嫂嫂,我跟誰拚命。”
領頭男人手腕一翻,刀背重重砸在她腕上。
蕭明珠的刀當場落地,她疼得臉發白,第一句話還是催我。
“嫂嫂,密道就在後麵,你趕緊跑。”
我站在原地沒動。
不遠處,蕭景珩已經被四個人同時壓住。
太子這才從院門外走進來,笑著抬了抬手。
“堂兄,早答應不就好了,把她帶過來。”
蕭景珩眼底一下紅了。
“蕭承煜,你別逼我。”
太子卻笑得輕飄飄。
“一個女人而已,以後再娶就是。”
一名殺手伸手抓我,我側身避開,也順勢看清了他令牌背後的七道橫線。
令牌背後寫著第三堂。
我忽然有點想笑。
這堂以前是我親自帶的,如今倒學會拿刀逼王府女眷了。
領頭男人終於失去耐心。
“王妃,再躲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他抬手落刀,刀鋒直奔我肩側。
蕭景珩硬生生掙開兩個人,替我擋下這一刀。
鮮血從他後背洇開,我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他卻還在低聲哄我。
“別看,寧寧,我沒事。”
蕭明珠重新撿起刀,也擋到我另一邊。
“哥,你帶嫂嫂走,我還能再擋一會兒。”
太子在外麵嗤笑出聲。
“為了這麼個什麼都不會的女人,你們一家子倒挺舍得送命。”
我看著蕭景珩後背的血,終於往前走了一步。
蕭明珠急得來拉我,我隻輕輕拍開她的手。
“別急,我跟他們說兩句話。”
太子像聽見笑話。
“你準備跟殺手講道理?”
我沒理他,隻看向麵前那二十多塊黑色令牌。
隨後抬手,吹了一聲很短的口哨。
尖銳的哨音劃過院子。
下一秒,所有揮到半空的刀,同時停住。
領頭男人臉色驟然變了。
我看著他,慢慢開口。
“你師父沒教過你嗎?”
“這聲哨響,該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