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我睡到八點多才醒，鬱硯嶠站在床邊，臉色難看。

“不是讓你五點叫我們嗎？日出都結束了。”

我看了眼時間。

“你手機沒有鬧鐘嗎？”

他像是被我問住了，半天沒說話。

這些年，不管出差還是旅行，他幾點起、什麼時候吃藥，都是我記著。

商令宜從隔壁出來，笑著打圓場。

“嫂子手還傷著呢，睡過頭也正常，明天再看唄。”

鬱硯嶠這才作罷。

吃早飯時，他習慣性朝我伸手。

“藥呢？”

我低頭喝粥：“在你行李箱側袋。”

他皺眉：“你沒帶下來？”

我嗯了一聲。

鬱硯嶠盯著我看了幾秒，終於察覺到不對。

“還在生昨天的氣？”

我沒接話。

下午原本訂了家庭旅拍。

去年幼兒園讓欣欣帶全家福，她翻遍相冊，都找不到一張我們三個人像樣的合照。

我答應她，國慶一定補一張。

為此，我提前兩個月約了攝影師，還買了同色的親子裝。

到了攝影棚，我準備去換衣服，欣欣卻一把抱住商令宜。

“商阿姨，你陪我拍好不好？”

商令宜笑著看我。

“這不合適吧？你媽媽還在呢。”

欣欣撅起嘴：“可我想跟爸爸還有商阿姨先拍一張。”

鬱硯嶠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她想拍，你就陪她拍兩張。”

說完，他又看向我：“等會兒我們再拍。”

我點了點頭。

攝影師不知道我們的關係，笑著招呼：

“媽媽再往爸爸那邊靠一點，寶寶站中間。”

商令宜笑出了聲，卻沒解釋。

鬱硯嶠也沒糾正。

“先拍吧，孩子開心就行。”

我站在鏡頭外，替他們拿著外套。

以前每次拍照，我都嫌鬱硯嶠不會笑。

可今天，他站在商令宜旁邊，笑得很自然。

攝影師連拍了好幾組。

等輪到我們時，下一組客人已經到了。

那張我準備了兩個月的全家福，到底沒拍成。

欣欣卻抱著剛導出來的照片跑到我麵前。

“媽媽你看，我和爸爸還有商阿姨像不像一家三口？”

商令宜趕緊拉她。

“別亂說，你媽媽會生氣的。”

鬱硯嶠卻沒當回事。

“小孩子知道什麼，喜歡誰就想跟誰拍。”

明明我一句話都沒說。

回到酒店，我把後麵幾天行程裏屬於我的票一張張退掉，又重新訂了一間房。

鬱硯嶠洗完澡出來，還在問我明天幾點出發。

我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他終於皺眉：“你去哪兒？”

我按下電梯。

“換個房間，剩下幾天，你們自己玩吧。”

他臉色沉下來，擋在門口。

“棠絮，就因為昨天那個玩笑？”

見我不說話，他又問：

“還是因為今天沒拍上那張全家福？”

我抬頭看著他。

原來他都知道，隻是我的感受，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

我繞過他走進電梯。

鬱硯嶠剛要跟出來，欣欣在床上喊他：

“爸爸，商阿姨把照片發來了，你快幫我保存！”

他的腳步停了一下。

電梯門在我麵前緩緩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