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予希非常配合地捂住臉哭泣。
“嗚嗚嗚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跟你搶的......”
她心底則正在狂喜。
她萬萬沒想到我竟然這麼愚蠢,自己就爆雷了。
大概鄉下來的野丫頭就是這樣,根本不懂得深謀遠慮,看來是她多慮了。
大哥冷嗤一聲,對二哥道:
“沈朔,你也不用藏著刀了,她根本不敢死。”
二哥於是將刀放回一旁的茶幾。
三哥道:“別跟她浪費時間了,先吃飯吧,我都快餓死了。”
沈家人都將我方才尋死一事拋到了一邊,往餐廳走去。
沈母對我的態度也冷淡下來,隻吩咐管家將我帶去房間,甚至沒問我餓不餓。
可剛走出幾步,卻聽管家突然一聲大喊:
“知晚小姐不要!”
他們一轉頭,正好看到我迅速搶過茶幾上那把刀,紮進了自己胸口。
所有人先是一愣,然後瘋了般朝我跑來。
係統屏蔽了我的痛感,我隻感覺到胸口被刺破,鮮血浸滿上衣。
接著我便眼前一黑,心滿意足地倒了下去。
再次睜眼,麵前是一片雪白。
還沒來得及詢問係統我有沒有成功,身旁已經響起熟悉的聲音。
“沈知晚,你究竟在耍什麼把戲!”
我扭頭,對上了大哥的眼睛。
他的眼裏跳動著憤怒的火苗,以及一絲無可奈何。
旁邊,站著二哥三哥,以及沈父沈母。
我心底歎了口氣,又失敗了。
大概是因為屏蔽了痛感,所以我對於力度的把控失誤了。
沈母像是剛哭過,眼睛還是紅的。
見我醒來,她走過來抓住我的手,嗓音還帶著哽咽。
“晚晚,你非要這麼折騰媽嗎?”
“你是媽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你疼我也會疼啊。”
她這副擔心我,愛我的模樣,曾經確實一度迷惑過我。
在過去99次循環裏,每次隻要我生病或是受傷,她都會露出這種神情。
她說雖然沈予希是她看著長大的,可我們之間維係著的血緣也是無可替代的。
她會把外婆留給她的鐲子給我。
會在我生病時為我求來平安符。
也會親手熬粥給我喝,最後熬糊了不好意思地說媽這是第一次下廚。
我很感動,最後喝得一絲不剩。
可她也會因為沈予希一滴眼淚,就將那隻鐲子拿回去。
會在沈予希生病時,哭著求我將腎捐給她,為她跪拜999級台階。
綁匪綁了我跟沈予希時,她哀求綁匪不要傷害她,卻忘記了我也同樣害怕。
她的眼淚確實為我流過,可也僅限幾滴眼淚了。
就像此刻,上一秒她還握著我的手,可角落裏的沈予希啜泣一聲,她就下意識抽回了手。
沈予希上前一步,愧疚地看著我:
“姐姐是不是真的很討厭我,不想跟我一起生活才一次次傷害自己?”
突然有人推門進來:
“誰敢討厭希希!”
我看向門口的男人,周景川,沈予希的竹馬。
半年前他成了我的未婚夫。
隻因周家規定他們隻跟沈家的真千金聯姻。
周景川反抗無果,索性將所有怨恨附加在我身上。
這一年我一直住在別宅,期間他礙於父母的命令來看過我幾次。
隻是每次都冷嘲熱諷,怪我破壞了他跟沈予希的姻緣。
他進門走到沈予希身邊,寬慰地摟住了她的肩。
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憎惡。
“沈知晚,聽說你一回到沈家就尋死覓活的,怎麼,就這麼愛找存在感?”
“還是你想故意逼希希離開。”沈母猶豫了下,還是出聲道:
“小川,算了,你別又刺激到晚晚。”
三個哥哥也略帶不滿道:
“景川,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
沈父更是幹咳了一聲,像是提醒。
他們雖然不喜歡我,可我說到底還是沈家的真千金,外人怎麼也要給幾分薄麵。
沈予希見大家護著我,眼底閃過一絲嫉恨。
但她隻是吸了吸鼻子,附和道:
“媽說得對,阿川,你現在是姐姐的未婚夫,不能這麼說。”
周景川攥緊拳頭,終是沒忍住道:
“可我根本不喜歡她!”
所有人都知道周景川跟沈予希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如果不是我突然出現,兩人現在估計已經訂婚了。
對於周景川發自肺腑的心聲,沒有人反駁。
幾人沉默之際,我已經偷偷下了床,走到了窗邊。
我根本沒精力去聽他們在說什麼,隻想著趕緊離開這個讓我惡心的世界。
窗戶大開著,這裏是六樓,如果腦袋先找地一定必死無疑。
趁著幾人還沒注意到這邊,我雙手緊緊扒住窗台就往外跳。
大半個身體已經傾出窗外,失重感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