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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沈知意拎著早餐出現在公司。

她將一杯咖啡放到我桌上，又取出一枚重新定製的男戒。

“海裏那枚找不回來了。”

“我讓設計師做了一枚一樣的。”

她朝我伸出手，像是在給我和好的機會。

我打開戒指盒。

內圈刻著的結婚日期錯了整整一年。

她沒有發現。

或許對她而言，戒指原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必須一次次為它低頭。

我合上盒子。

“放著吧。”

“現在就戴上。”

“我在工作。”

沈知意臉上的笑容淡了。

“周敘白，我親自來哄你，你還想怎麼樣？”

我沒有回答。

她坐在辦公室裏等了半個小時。

見我始終沒有理她，終於從包裏拿出兩張紙，拍在我的桌麵上。

最上方寫著離婚協議四個字。

她已經簽好了名字。

“你不就是想逼我服軟嗎？”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現在向我道歉，再把副卡恢複，我就把協議撕掉。”

我拿起筆，在她名字旁邊簽下自己的名字。

沈知意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

直到我把協議推回去，她才像突然驚醒，猛地將紙撕成兩半。

“周敘白，你瘋了？”

“這隻是給你的教訓，誰讓你真的簽了？”

她將碎紙扔進垃圾桶，轉身摔門離開。

晚上，秦蔓發來一張照片。

沈知意和程越坐在酒店套房裏，桌上擺著酒，旁邊還有兩張房卡。

緊接著，沈知意的消息跳了出來。

【十二點前來接我。】

【你不來，今晚會發生什麼，我不能保證。】

過去她也用過類似的手段。

每一次，我都會失控地趕過去。

這一次，我關掉手機，繼續整理東西。

午夜過後，房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

沈知意站在門口，臉色陰沉。

她等了一整晚，都沒有等到我。

“為什麼不去酒店？”

“你不是說不回來嗎？”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我和程越發生什麼？”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

她這才看見臥室裏的兩個箱子。

眼底的憤怒霎時變成錯愕。

“你收拾行李幹什麼？”

“搬出去。”

她怔了幾秒，忽然笑了。

“就為了逼我認錯，你連這種辦法都用上了？”

我沒有解釋，拉著箱子往外走。

經過客廳時，她突然搶走行李箱鑰匙，抬手扔出窗外。

“我不許你走。”

“周敘白，你鬧夠了沒有？”

我將備用鑰匙插進鎖孔。

沈知意終於慌了，衝過來抓住我的手。

“我已經重新給你做了戒指，也主動去公司找你。”

“你還要我怎麼哄你？”

“是不是非要我低頭求你，你才肯消氣？”

她始終以為這是一場爭吵。

以為我收回副卡、搬走東西、簽下協議，都是為了逼她證明愛我。

她從沒想過，我也會有不想要她的那一天。

我掰開她的手，拉開大門。

沈知意擋在門前，紅著眼發出最後的警告。

“周敘白，你今晚敢走，我們就真的完了。”

“你想清楚。”

“隻要踏出這扇門，我絕不會再讓你回來。”

我停下腳步。

她眼中重新浮起勝券在握的神色。

下一秒，我拖著行李箱越過她，走進空蕩的走廊。

沈知意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周敘白，你什麼意思？”

我回頭看向她。

“意思是，我們真的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