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場亂作一團,我被粗魯推進了手術室,耳邊回響著裴景琛那句:“想偷偷生下我的孩子?你也配?”
所有哀求的話到了嘴邊全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裴景琛對我最有興趣的時候,隻要我假惺惺掉幾滴眼淚他都會演一演心疼。
現在蘇苒都回來了,他的確不需要再利用我氣蘇苒了。
“啊!痛——”
冰冷的手術儀器捅 進我身體那瞬間,整個人仿佛被撕裂一般,醫生無情地在我體內翻攪。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能要了我的命,每攪動一次,我都覺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隨著儀器越來越深入,手術台已經被我的冷汗浸濕,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有什麼東西強行剝離了我身體,強撐著的最後那口氣,忽然泄了。
我緩緩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死寂般的黑暗。
恢複意識時已經回到病房,動一下便覺得痛不欲生。
在醫院待了兩天,裴景琛一次都沒來過,他在忙著籌備和蘇苒的訂婚宴。
我以為直到我走之前都不會再見到裴景琛,可出院這天,一則小視頻忽然登上各大平台頭條。
點開小視頻,身體驟然一麻,渾身血液都凝結了。
視頻裏的女人是我媽。
她死前曾去找蘇父討說法,問他為什麼騙她。
可蘇父卻倒打一耙。
蘇母更是找人把我媽丟到外麵示眾,她一腳踹在我媽肚子上:“既然那麼缺男人那我就成全你。”
我媽拚命喊:“是他欺騙我,他說他老婆已經死了我才跟他在一起......”
可惜沒人願意聽她說話。
有人在評論區放出了我和裴景琛的照片。
“小三生出來的女兒也做小三,一家子改不了的三姐基因。”
“這是故意報複吧?蘇苒也太可憐了。”
看著評論區那些不堪入目的咒罵,我狠狠掐住了掌心。
就在這時,裴景琛鐵青著臉色出現,用力把我拽上車。
“今天是蘇苒的生日,你居然故意公開這種視頻讓她和蘇家難堪?”
我懵了:“怎麼可能是我?明明是蘇苒搞的小動作......”
“夠了。”裴景琛陰沉地打斷我。
“你為了賣慘博同情吸引我的注意,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這視頻蘇苒早發給你讓你自行處理了,她好心幫你媽遮掩醜事,你自己抖出來陷害蘇苒不說,還倒打一耙?”
呼吸像停滯了一般。
這一刻我終於醒悟,他根本不在意真相是什麼,因為未來的裴太太無論做什麼都是正確的。
他隻是又一次,把我推出去做別人的泄憤工具人。
裴景琛把我帶到蘇苒麵前:“道歉。”
我咬著唇不吭聲,蘇苒冷笑一聲,先開口了:“聽她這種人道歉我都覺得惡心,既然她覺得自己沒錯,那就罰到她知錯為止。”
“景琛,把她丟去冷庫醒醒腦子,沒問題吧?”
裴景琛沉吟片刻,眼裏似乎湧起一絲不明深意的情緒。
但下一秒,他溫柔地對蘇苒笑道:“她害你出醜,受點教訓是應該的。”
裴景琛眼裏,像我這樣被他養了五年的金絲雀根本飛不出他的籠子,隻要事後哄一哄給顆甜棗,必定巴巴地留在他身邊。
他根本不覺得我舍得放棄他這個大金主。
我被無情丟進冷庫,身後的門頃刻關的密不透風。
“開門!你們憑什麼關我!”
“裴景琛,你放我出去!”
冷氣灌進我喉嚨,一瞬遍體生寒。
剛做完流產手術,他就把我關進這種極寒之地,他根本沒給我留活路。
身體被寒氣侵蝕,我痛得蜷成一團,睫毛、眼角漸漸被染上一層冰霜。
我忽然覺得,這五年無數個曾讓我想抓住片刻溫暖的瞬間,從一開始就是現實交織出來的噩夢。
意識逐漸渙散時,冷庫的門終於開了。
有人把我抱進懷裏,一個陌生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別睡,我來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