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趕到醫院的時候,陸欣妍已經失血過多,險些陷入昏厥。
醫生替她緊急處理完傷口後,強硬要求:
“裴太太,您今晚必須留院觀察,舊傷崩裂外加新傷縫合,很容易引發高熱感染。
陸欣妍拗不過,在醫院躺著掛了三天水。
直到準備出院的那天,病房門突然被人猛地踢開。
裴言深滿身戾氣地看向她,冷聲質問:
“陸欣妍,我還以為宴會那晚,你是真心替燦燦母子解圍,沒想到你是以退為進!”
陸欣妍狐疑地看著他:“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還裝?”裴言深直接將手機甩在她身上:
“你故意買通人,將宴會當晚的視頻剪輯發布全網,導致燦燦被網暴是小三,裴軒更因此被詆毀成私生子,遭受校園霸淩,裴氏家族也開始對他們進行威逼,你怎麼能這麼陰狠惡毒,不擇手段?”
陸欣妍聞言,抬頭看向他冷聲回應:“不是我做的,這些事我根本不知情。”
“不是你,還能是誰?”裴言深語氣冷厲,強壓著怒火:
“陸欣妍,我記得我警告過你,不要動他們。”
陸欣妍看著他怒火中燒的,莫須有的罪名扣在她頭上時,忍不住冷笑:
“裴言深,我再說一遍,我沒有……”
“夠了!”裴言深厲聲打斷。
“陸欣妍,燦燦已經因為網曝,精神崩潰到一直想要自殺,裴軒更是遭受諸多外界的傷害。”
“我不管你心裏有什麼盤算,現在立刻給我去公開澄清,說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善妒閥發瘋,對他們母子進行的惡意誣陷。”
陸欣妍的瞳孔驟然收縮,仿佛聽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憑什麼?!”
裴言深聞言,眸色染上陰鷙:
“就憑你,如果你不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我不介意找個人來替你承擔!”
話音剛落,他便抬手將醫生剛剛發送消息,推送到她麵前。
【裴總,夫人母親新一季藥劑的使用,您確定要停了嗎?】
轟的一聲,無數嗡鳴在陸欣妍的腦海中炸開。
她猩紅著眼看著裴言深,想到曾經剛被他救回京圈的時候,自己因擔憂母親安危日夜痛哭,他就日日夜夜的陪在她身邊,溫柔安撫:
“別怕,妍妍,我會不惜一切代價,保住你的母親的命。”
可此刻,僅僅是因為網絡對唐燦燦母子所謂的汙蔑。
裴言深就又一次拿她母親的命,來對她進行威逼!
眼眶被熱浪灼燒間,陸欣妍死死地攥著床單,閉上了眼。
“好,我去澄清。”
……
被帶至發布現場後,陸欣妍強忍著屈辱走上台。
“今天,我要在這裏公開澄清,近期網絡上有關與唐燦燦母子的一切言論,均不屬實!”
她聲音發緊,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那些有關於他們,是我丈夫裴言深的小三與私生子的言論,都是由於我嫉妒發瘋,故意製造的惡意詆毀與汙蔑……”
話音剛落,台下漫天的辱罵如潮水般湧來。
“天啊,裴太太可真是為了喪心病狂,難怪之前聽聞裴少有些花邊新聞,她就差點拿槍崩了人家。”
“那對母子也太可憐了,不過就是與裴少有些舊識,就被裴太太整成網曝,差點要用自殺來自證!”
“真沒想到表麵上那麼颯爽直接,背地裏是這般惡毒瘋癲……”
陸欣妍死死咬著唇,承受著所有莫須有的咒罵和詆毀。
一時間,各種雜物不斷砸向台麵。
陸欣妍的額角被狠狠砸傷,鮮血從她的蒼白地臉頰緩緩滾落。
裴言深見狀,心底隱約泛起一絲不忍。
他大步上前將她擋在身後,拿過話筒言語懇切:
“對不起,還請大家原諒我太太一次,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我沒有做好,讓她心裏不安,才會引發這一係列的鬧劇。”
“至於對唐燦燦母子造成的傷害,我們也會極力彌補。”
言懇切的模樣,可真是像極了一位深情的丈夫。
可陸欣妍看著,卻隻覺得遍體生寒。
澄清結束後,她冷漠地推開裴言深,眼底一片死寂:
“裴少,這樣的結果你滿意了嗎?”
“現在可以通知醫生,恢複我母親的藥品供應了嗎?”
裴言深心口一緊,看著此刻滿臉染血,麵色慘白的陸欣妍,喉間突然有些發澀。
“來之前我已經囑咐過了,你母親的藥劑會正常供給。”
陸欣妍沒再接話,轉身走入雨幕。
裴言深看著她越走越遠的背影,心底泛起一股說不清的煩悶,但最終還是強行壓了下來。
陸欣妍則馬不停蹄地趕往醫院,想要確認母親的安危。
可就當她焦急地趕到醫院時,病床上卻早已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