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注意到。
所有角落的監控攝像頭上。
都掛著檢修中的牌子。
而通往樓下的那扇唯一的安全通道門。
在我進來後。
被服務生從外麵悄悄鎖上了。
“清舒,你今天真美。”
陸寒舟端著兩杯紅酒向我走來。
眼神深情款款。
他頭頂的搜索記錄。
像魔鬼的倒計時。
瘋狂跳動。
“孕婦鞋底塗抹了潤滑劑,距離邊緣多近才會自然滑落?”
我低頭。
看了一眼自己的平底鞋。
鞋底果然沾上了一種油膩膩的東西。
“來,老婆,我們喝一杯。”
他將其中一杯酒遞給我。
我假裝不知情地接過。
笑著走向沒有護欄的露台邊緣。
“這裏的夜景真好。”
我扶著金屬欄杆。
俯瞰著腳下璀璨的城市燈火。
實際上。
是在通過藏在頭發裏的微型藍牙耳機。
跟樓下的裴晏塵最後一次確認坐標。
“氣墊已就位。清舒,注意安全。”
耳機裏傳來裴晏塵壓抑著緊張的聲音。
就在這時。
陸寒舟忽然從背後抱住了我。
“清舒,下輩子,我還想做你的丈夫。”
與此同時。
他的手臂開始用力。
一股巨大的力量。
推著我的重心不斷前傾。
腳下的潤滑劑開始發揮作用。
我的身體。
正不受控製地滑向那三十層樓高的死亡邊緣。
就在我上半身已經探出護欄的瞬間。
我回過頭。
死死盯住他的眼睛。
“陸寒舟,你就這麼缺錢嗎?”
陸寒舟臉上的深情和溫柔瞬間褪去。
他頭頂的搜索記錄,在一片混亂的字符後,瘋狂刷新成一行字。
“被發現了怎麼強行偽裝成自殺?!”
他不再偽裝了。
“你都知道了?!”
他目露凶光。
猛地撲上來。
伸手就來搶我頭上的發夾。
“把東西給我!”
我步步後退。
腳跟已經抵住了露台的邊緣。
冰冷的夜風灌進我的裙擺。
我半個身子都懸在了空中。
我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
舉起手中的紅酒杯。
連同我們戀愛三周年的紀念信物。
那枚他送我的戒指。
一起砸向他的臉。
“陸寒舟!你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放過!你就是個畜生!”
“閉嘴!”
他擦了一把臉上的酒漬。
“要怪就怪你太有錢,誰讓你非要簽那份該死的婚前協議!你的錢我一分都拿不到,隻有你死了,我才能拿到那筆三千萬的意外保險!”
“陸哥!別跟她廢話了!”
一道尖利的女聲響起。
林晚櫻從餐廳的陰影裏衝了出來。
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配合著陸寒舟。
用力將我往外推。
“沈清舒,你去死吧!你的錢,你的公司,你的男人,以後都是我的!”
他們合力把我逼得徹底懸空。
隻有腳尖還勉強勾著露台的邊緣。
我看著這對狗男女。
“陸寒舟,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愛過你。”
說完。
在他和林晚櫻以為即將得手。
伸手來抓我頭發的瞬間。
我毫不猶豫地主動向後倒去。
身體在瞬間失重。
我墜入了無盡的夜色中。
“啊!”
林晚櫻發出刺耳的尖叫。
陸寒舟驚恐地看著自己抓空的手。
臉上還未來得及浮現出得償所願的狂喜。
刺耳的警笛聲。
忽然從大廈樓下四麵八方地響起。
他頭頂的搜索記錄。
詭異地停在了最後一幀。
“如果孕婦沒死,殺人未遂判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