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放下手機,越想越睡不著。
我打開瀏覽器,搜“殺糕局”三個字。
跳出來一堆筆記。
清一色好評。
“環境絕了,出片率百分之百。”
“蛋糕特別好吃,服務也好,下次還來。”
“這家殺糕局,本地女生都該去打卡一次。”
我又搜“280一位”。
沒有差評。
沒有投訴。
沒有一條說它坑的。
我翻了好幾頁,越翻越覺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也許,真的隻是一家貴一點的蛋糕店。
也許,就是幾個女生想精致一把,玩得晚了點,就住外麵了。
也許,是我太摳,太敏感,把什麼都往壞處想。
我盯著天花板。
寢室裏黑漆漆的,隻有我一個人的呼吸聲。
我忽然有點懷疑自己。
是不是窮怕了的人,看什麼都像坑?
我這麼合不上群,是不是真的太擰巴了?
我翻了個身,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
算了。
睡吧。
別人的錢,別人的腿,我管不著。
我閉上眼,逼自己什麼都不想。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
我甚至做了個夢,夢見我也去了那個蛋糕局。
麵前擺著一整桌精致的蛋糕。
我拿起一個,正要咬,蛋糕突然變成了一張紙,紙上寫著我的名字和身份證號。
我被嚇醒了。
天已經亮了。
窗外傳來鳥叫。
我躺在床上,緩了緩,才確定那隻是夢。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亂,很多人。
還有說話聲,壓低了,但聽得出來很急。
接著,有人敲響了我們宿舍的門。
我穿上外套,走過去開門。
門一開,我愣住了。
門外站著好幾個人。
一個穿製服的民警。
我們的輔導員劉老師。
還有一對中年男女,臉色慘白。
那男人頭發花白,眼睛通紅。
那女人一直在抹眼淚,肩膀抖得厲害。
樓道裏,還圍了一圈人,都伸著脖子往這邊看。
劉老師看到我,聲音都在抖:
“程柚,你昨天......是不是沒去那個蛋糕局?”
我點了點頭。
那對中年男女一聽,女人“哇”地哭了出來。
男人抓住劉老師的手,聲音嘶啞:
“老師,你快問她,快問知不知道我們知夏的情況!我們知夏......我們知夏出事了!”
林知夏的父母。
我心裏一沉。
出事了?
劉老師看著我,臉色發白:
“程柚,那三個,林知夏、齊露露、康萬,她們昨晚都去了那個殺糕局,是不是?”
“是。”我說,“她們說去玩,不回來了,還跟您請了假。”
劉老師搖頭:
“請假條是我後來才看到的,不是當麵請的。”
“是她們用手機發過來的。”
我腦子裏“嗡”了一下。
這時,民警也上前一步,聲音沉穩:
“同學,你是程柚吧?我們有段視頻,需要你辨認一下。”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我盯著那屏幕。
渾身的血,一點一點涼下去。
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她們在那個蛋糕局裏,到底經曆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