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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拿起那三十六元的領取憑證，沒有鬆手。

律師翻到文件最後一頁。

上麵還有幾行字。

媽媽讀完第一行，視線便模糊了。

她把紙貼近眼前，卻怎麼也看不清後麵的內容。

律師替媽媽讀完了遺囑。

“如果我的器官還有用，就全捐了吧。至少能證明我存在過。”

“我名下的一千塊錢，給媽媽買最好的瓶裝水，別再被害怕折磨了。”

讀到這裏，律師停了一下。

媽媽問：“還有呢？”

律師看著文件，沒有讀出附頁上的另一條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