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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

“林小月，我姨娘待你不薄，你快為她作證啊！”

我姨娘是秀坊的婢女出身，一手繡工出神入化。

生病之後再難拿起繡針。

但林小月喜歡手工刺繡的衣裳，姨娘就熬著夜給她繡了一件一件。

那些衣裳，我一件也沒碰過。

“給你姨娘作證？好啊！”

她推開門，惺惺作態地撲到了姨娘身上，哭嚎道，

“姨娘！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啊？我......”

父親暴怒，抬腿一腳揣在了姨娘的腰上。

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噴出，染紅了衣裳。

“賤婦！你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林小月穿著姨娘親手給她繡的衣裳，神情滿是鄙夷。

“姨娘！我早就跟你說過了，男人靠不住。”

“你不就是跟個男人睡了一覺嘛，他就這麼對你。”

“依我看啊！你跟他和離得了。”

和離？

即便是在現代，離婚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短則半年，長則十幾年，有些卑鄙的男人甚至還要女人淨身出戶。

而我姨娘不過是個妾，她要是提和離就是個死！

林小月這話是湊近姨娘耳邊說的。

沒人聽見，姨娘神色也十分的平靜。

她隻是看著林小月，像是想透過身體看穿林小月的靈魂。

午夜過後，我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桌上是林小月幸災樂禍留下的字條，

“你姨娘要在今晚被沉塘了，說不定你還能見她最後一麵。”

“真是可惜了，我本來都想好了這次實驗的題目。”

“就叫封建製度下的小三認清男人真麵目的二三事。”

我心中憤怒至極，恨不得和林小月同歸於盡。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下姨娘。

我朝後山跑去，鞋破了，腳爛了。

姨娘被綁住往池塘裏推，我跪倒在了父親的麵前。

“爹！你饒了我姨娘吧，她這些年安分守己從來沒有半分逾矩的地方。”

“她身子弱，怎麼可能出府跟人私會。爹，你饒了她吧！”

父親勃然大怒，

“滾！”

“你們是死人嗎？快把二小姐給我拖下去！”

我撲上前抱住他的腿，

“爹，爹！”

“隻要能放過我姨娘，您讓我幹什麼都都願意，求求您了。放過我姨娘吧！”

我俯身拜下，額頭磕在地上。

一聲接著一聲，劇痛傳來，我卻一下也不敢停。

那是護著我長大，為我遮風擋雨的姨娘啊！

嫡母溫柔地聲音從上方傳來，

“淑丫頭，你當真什麼都願意？”

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願意！”

嫡母轉頭衝著父親笑道，

“正好我戶部尚書家的大公子跟淑丫頭般配的很，婚期將近不宜見血。”

“我看今天就饒了姨娘一命吧！”

尚書家的大公子於上月吊喪。

這是要我去守活寡。

聞言，本來已經認命地姨娘開始拚命掙紮起來。

我撲過去死死抱住她，

“我願意的！”

“姨娘，大公子是嫡子，我嫁過去就是正妻。這門婚事是我高攀了，是我的福氣！”

而大婚之日又定在了十五的圓月日，陰陽交彙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