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這次去新加坡旅行是學校組織的畢業旅行,但轉道去薩瓦迪卡,是陳文凱同學的個人提議,全班同學自願跟隨,並非我組織。”
陳文凱的媽媽立刻尖叫起來。
“你胡說!我們家文凱那麼乖,怎麼會提議去那種地方!一定是你攛掇的!”
“第二。”
我沒有理會她,繼續說道。
“我本人明確表示過拒絕,並且提前回國,並未參與他們的後續行程。”
一個家長冷笑。
“你說沒參與就沒參與?誰知道你是不是做賊心虛,提前跑了!”
“第三。”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我不僅沒有參與,還遭到了威脅,不準我向學校或家長報告他們的行蹤。”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我為什麼一個人回來,你們應該去問問你們的好兒子,好女兒。”
沈長清的爸爸,一個平日裏位高權重的中年男人,此刻也失了分寸。
“你什麼意思?長清怎麼了?”
“沒什麼。”
我笑了笑,“她隻是不希望我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罷了。”
“你胡說!”沈阿姨尖叫起來,“長清那麼喜歡你,怎麼可能!”
“喜歡我?”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阿姨,你可能對你女兒有什麼誤解。”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個被我置頂的錄音文件。
【陸灼,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你是不是又想去校長那裏告狀?】
【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再讓文凱留下任何遺憾!】
【你要是敢壞我的事,我保證,你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沈長清那充滿惡意和瘋狂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安靜的走廊裏。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阿姨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陳文凱的爸爸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就是你們聽到的這樣。”
我關掉錄音,又點開了另一段視頻。
視頻裏,陳文凱正和幾個同學商量著怎麼處理多出來的機票錢。
“班長不去了,正好省下一個人的錢,我們晚上可以去吃頓好的!”
“對對對,就當是他請客了!”
“反正他不在乎這點。”
視頻裏,他們笑得那麼開心,那麼理所當然。
仿佛我天生就該為他們的快樂買單。
我將手機遞到他們麵前。
“現在,你們還覺得,我應該和他們一起去嗎?”
“或者說,你們覺得,他們真的把我當成朋友,當成班長了嗎?”
走廊裏,死一般的寂靜。
之前還氣勢洶洶的家長們,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個麵如土色。
他們看著視頻裏自己孩子那醜陋的嘴臉,羞愧、憤怒、難以置信。
有人開始互相指責。
“都怪你家陳文凱!要不是他提議,孩子們怎麼會去那種鬼地方!”
“什麼叫怪我們家陳文凱?你家女兒不是第一個響應的嗎?”
“要我說,就該怪沈長清!她一個女孩子竟然帶頭附和,家長是怎麼教的!”
“對!怪沈長清!還有陸灼!他明明是班長,為什麼不攔著!”
帶頭的警察皺了皺眉,對身邊的同事說:“先把情況記錄下來,通知大使館那邊,讓他們協助調查。”
然後,他轉向我,語氣緩和了許多。
“陸同學,謝謝你的配合。這件事我們會跟進的,你放心,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你了。”
我點了點頭。
“謝謝警察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