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死捂住胸口,喉嚨裏發出破風箱拉扯的嘶鳴。
顧南山拿出哮喘噴霧。
我朝他伸出手。
他看著我的手,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手指一鬆。
藥瓶順著樓梯台階一路滾了下去。
順應本能我手腳並用順著樓梯往下爬。
膝蓋磕在木質台階上,鑽心地疼。
我終於在拐角處抓住了藥瓶打開猛吸。
空氣重新湧入肺部,我劇烈地咳嗽起來。
一抬頭,牆上的小夜燈發出暖黃的光。
這燈是他親手裝的,他怕我半夜驚醒害怕,在別墅各個位置都裝上了。
現在燈還亮著。
他卻在樓上,和別的女人在我們的婚床上翻滾。
顧南山從樓梯上走下來,語氣沒有半點起伏。
「今天的婚禮為了給媒體和我家人看的,穩定公司的股價。」
「下個月,我和夏柔會在巴厘島舉辦屬於我們的婚禮。」
我不敢置信地抬起頭。
林夏柔出來,一腳踩在我手上,彎腰直視我的眼睛。
「溫以寧,你可是國內頂尖的婚紗設計師。」
「我的主紗交給你親手設計了。你最清楚我的喜好。畢竟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捂著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顧南山走過來,自然地把林夏柔摟進懷裏。
「按照夏柔說的做。」
「如果你不答應,我明天就撤資你的工作室。讓你在這個圈子裏身敗名裂。」
我強忍著情緒將眼淚收了回去,心一橫。
張開嘴,狠狠咬在林夏柔的小腿上。
「啊」林夏柔慘叫。
她抬起另一隻腳,一腳將我踹開。
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飛去,頭重重撞在茶幾尖銳的角上。
我隻覺得世界在天旋地轉。
顧南山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眼神裏閃過短暫的猶豫。
林夏柔立刻抱住他的哭訴:「南哥,你不會是心疼她了吧?她剛才可是想咬死我。」
顧南山立刻停住腳步。
轉頭安撫地親了親林夏柔的頭發。
「怎麼會。」
他說完拿起剪刀,扔在我的腳邊。
「反正你現在閑得很,既然如此,趁現在就把夏柔的婚紗設計圖畫出來。」
顧南山說罷,兩人當著我的麵,再次激烈地熱吻。
我眼神閃過惡心,忍不住幹嘔出聲。
顧南山一聽譏誚出聲。
「這就受不了了,那不是到後麵你......」
顧南山和林夏柔意味不明相視一笑。
拉著我撿起剪刀把我往婚房門口一推。
「你就在這好好設計我們的婚服吧!不設計出滿意的款式,別想離開這棟別墅。」
然後他一把抱起林夏柔,轉身走向我們的婚房。
我癱坐在地看著那把剪刀。
那是顧南山送給我的定情信物。
他說,送我這個是希望能幫我剪斷過去一切痛苦。
可現在,他把我囚禁在這裏。
我冷嘲扯了一下嘴角,緩緩站起身。
手裏緊緊握著剪刀。
林夏柔看到我的動作,嚇得大叫。
「溫以寧,你冷靜點,放下剪刀,殺人可是犯法的。」
顧南山聞言轉過身放下林夏柔,臉色鐵青。
「你還想殺人?你試試看!」
兩人都十分戒備。
我盯了兩人半晌,勉強擠出一個笑意。
「顧南山,你們不就是想看我崩潰嗎?」
「那不如我們來點痛快的吧!」
我雙手反握剪刀對準自己的脖子。
沒有猶豫,狠狠捅了進去。
「撲哧——」
溫熱鮮紅的血瞬間呈霧狀噴濺而出。
滾燙的血滴濺滿了林夏柔的臉
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視線開始渙散前,我扯出最後一絲笑意。
「現在......你們滿意了吧......」
顧南山的表情瞬間僵住。瞳孔驟縮。
「不......不要!!溫以寧!!!」
他顫抖著雙手,試圖去捂我瘋狂往外湧血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