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微看著我,嘴角揚起一抹笑,又問了我一遍:
“南喬姐,你真的不喜歡嗎?”
我看著謝奇毫不在意的嘴臉,好像最後一絲勇氣已經消耗殆盡了。
我擠出一絲笑容,搖頭擺手:
“謝奇說得對,這東西太幼稚了,你們去玩吧,我在下麵等你們就好了。”
他們其實根本沒在意我的回答,隻是走個流程給那個工作人員看。
我坐在座椅上,看著來來往往的情侶,心裏不是滋味。
等了二十分鐘,我實在無聊,打開手機刷朋友圈。
一條朋友圈讓我喘不過氣。
若微發了一張照片,是在摩天輪最頂端。
她和謝奇接吻的照片。
配文還是同等高度的人才會靈魂匹配。
這一刻,我再也裝不下去了。
我所有脆弱的偽裝在這一刻崩解。
眼淚砸在屏幕上,有些形成水漬,有些順著滑落。
“為什麼......為什麼每次受苦的都是我......”
“明明已經很努力了......”
我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不停抽泣。
我莫名好想奶奶。
奶奶一定會抱住我,告訴我:
“沒關係乖乖,除了他還有其他人愛你。”
突然,有人拍打我的肩膀,輕柔有節奏。
我欣喜地抬起頭,結果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小男孩。
“姐姐,媽媽說女孩子的眼淚是珍珠,不能輕易掉落的。”
“給,我剛剛買的紙巾,擦擦吧。”
我顫抖著手接過紙巾,說了一聲謝謝。
手機鈴聲響起,是老板給我打電話。
我趕緊擦幹眼淚,調整好情緒。
“喂,老板,有什麼事嗎?”
“我就想問那個工作調任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時間快截止了。”
我看著謝奇和若微興高采烈從摩天輪走出來。
這次我不會猶豫了。
“我會去的。”
“那就好啊,你去的話我就上報你的名字,明天的飛機,你早點準備。”
“好。”
電話掛斷,他們剛好走到我麵前。
“剛坐完過山車不舒服?”
“沒有。”
謝奇盯著我通紅的眼眶,話到了嘴邊還是沒說出,隻是淡淡地說:
“那快走吧,別磨蹭,微微都困了,我先送她回家。”
謝奇送完若微回家,車裏就我們兩個人。
我看向窗外,裝作不經意問他:
“如果哪天我不在你身邊了,你會難過嗎?”
謝奇嗤笑一聲,沒當一回事,說:
“開什麼玩笑,你還離得開我啊?我還不了解你。”
“萬一呢。”
謝奇敏銳察覺到我態度有些認真,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悄然握緊,車速也跟著提了上去。
他嘴唇抿成一條線,最後倔強說出:
“有本事你就走,我又不差你一個女人。”
“好......”
回到家,我像平常一樣洗漱睡覺。
謝奇也沒有和我多說一句話。
淩晨六點,我拖著行李箱離開,沒有驚擾謝奇。
關上門,一切都結束了。
謝奇習慣了中午起床,下意識伸手摸旁邊的位置。
涼的,空的。
猛然被驚醒,謝奇坐起身,對著客廳大喊:
“南喬!南喬!”
沒有任何回應。
心裏的恐慌讓謝奇鞋都沒顧得穿上,裏裏外外找了半天都沒看到我的身影。
手機也打不通。
就好像,我一瞬間人間蒸發了。
謝奇心裏很混亂,又自言自語:
“南喬,又想用這種手段引起我的注意?”
“我偏不如你意,沒有你我也一樣照常生活。”
這時候,他兄弟給他打電話。
他一陣煩躁,語氣不爽。
“說事。”
“嫂子被調到國外交流了,這事你也能同意啊?”
他的心停了一拍,問:
“你怎麼知道的?”
他兄弟很疑惑,回他:
“朋友圈啊,怎麼?你被屏蔽了?”
謝奇退出電話界麵,刷了幾遍我的朋友圈還是空白一片。
“靠!真他媽屏蔽我了!”
謝奇用力拿起花瓶摔到地下,響起劇烈的聲響。
“她還發什麼了?”
“沒了,我就隻知道她現在坐飛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