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家裏破產,我因為和魏寒聲的白月光有八分像,被送到他身邊。
成了他的契約情人。
第一次見麵,魏寒聲盯著我的臉看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
“謝菱…以後每周末,來這座別墅。”
從那天起,魏寒聲對我很瘋狂。
腰疼是家常便飯,他從不節製。
但同時,他對我也很大方。
豪車、名表、珠寶,每周約會那天,都會往我屋裏送。
到現在,衣帽間已經堆成一座小山。
有時候我在想,都說生 理性喜歡是騙不了人的。
魏寒聲看我的眼神那麼燙,抱著我的時候那麼緊。
在他心裏,真的有那個白月光嗎?
但不管怎麼說,這幾年我是京城上流圈子裏最令人羨慕的存在。
甚至有傳言,說魏寒聲可能要娶我。
我聽多了,心裏也生出一絲歡喜。
開始期待他能真的娶我。
直到魏寒聲即將公布婚訊的那一天。
他的白月光江敘歡回國了。
那天我穿著白裙,化著精致的妝。
看著江敘歡在滿堂賓客中,撲進魏寒聲的懷裏。
江敘歡又拿起一旁的鑽戒,捂著嘴問他:
“寒聲,這是你送我的禮物嗎?”
魏寒聲幾乎沒有猶豫,便點頭。
全場嘩然。
江敘歡眼含淚光,鄭重地說出那句:“我願意!”
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我和魏寒聲的契約,到期了。
......
我轉身離場。
身後傳來竊竊私語。
“要我說,江敘歡和魏寒聲才是天作之合。”
“那個謝菱,不過仗著有幾分姿色,竟妄想飛上枝頭做鳳凰。”
“現在正主回來了,她也該被趕走了。”
聽到這些,我然出乎意料地平靜。
他們說得沒錯。
我和魏寒聲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三年,不過是鏡花水月。
情愛什麼的,都是假的。
但好在,魏寒聲給我的東西,是真金白銀。
我回到別墅,開始一件件清算。
名表、珠寶、限量款包包。
衣帽間堆得像座小山。
我一筆一筆地算,越算越清醒。
上千萬。
這筆錢,足夠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我撥通了閨蜜的電話:
“小魚,幫我在德國買個小房子,越小越好,夠住就行。”
唐餘愣了一下:“菱菱,你這是要…?”
“嗯,移民,一周後就走。”
唐餘沉默了一會兒,語氣變得小心翼翼:
“菱菱,你舍得魏寒聲嗎?”
我心裏一痛。
那種疼,不是尖銳的刺痛。
而是一種鈍鈍的悶痛,從胸口蔓延開來。
忍者胸口的澀意,我如實回答:
“舍不得。”
唐餘歎了口氣。
“菱菱,你們在一起三年,我認為魏寒聲對你也是有情的,你們不再聊聊?”
我扯出一抹笑。
“正主都回來了,我不讓位,還想鳩占鵲巢嗎。”
“更何況,我和他之間本來就是一場交易。我動情了,是我蠢。”
唐餘在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換了一種輕鬆的語氣:
“菱菱,別太難過。等你來了,我給你介紹很多異國帥哥。”
“金發的,棕發的,隨便你挑。”
我被她逗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卻濕了。
掛了電話,我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
門外傳來動靜,是江敘歡和魏寒聲的聲音。
“都說了,我住酒店就行,不用麻煩你啦。”江敘歡嗔怪道。
“我要是讓你住酒店,我媽知道後,非得揍我。”
魏寒聲的聲音很輕,帶著寵溺。
江敘歡輕輕笑了一下:
“那當然,伯母對我最好了。魏寒聲,好久沒吃你做的麵了,等下你煮給我吃好不好?”
“好。”
我站在樓梯拐角,聽到這個“好”字,心裏一陣酸澀。
三年。
每周末,都是我給他做飯。
有一次我忙不過來,想讓他幫忙備菜。
魏寒聲說他不會,也從不下廚。
我以為他真的不會。
原來不是不會,是不想為我做。
餐桌上還留著我給魏寒聲做的晚飯。
我走過去,想端去倒掉。
一轉身,和江敘歡撞了個正著。
她愣了一下,打量著我:“你是?”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隻能看向魏寒聲,希望他能給出一個答案。
可魏寒聲一句話沒說,徑直走進了廚房,去給江敘歡煮麵了。
江敘歡的目光在我身上轉了一圈,然後衝著廚房喊了一句:
“魏寒聲,你金屋藏嬌了?”
魏寒聲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一眼手表。
離周末結束還差兩個小時。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
“謝菱,今天的契約不用你履行了,提前結束。”
江敘歡好奇地問:
“什麼契約?”
魏寒聲摸了摸她的頭發:
“小屁孩別瞎問。”
江敘歡撅起嘴:
“你才小屁孩,我都已經25了好嗎。”
“伯母在我這個年紀,都已經生你了好吧。”
“倒是你,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
魏寒聲思索了一下,眼光無意間瞟向我,然後說了一句:
“今年吧。”
我站在旁邊,指甲掐進肉裏。
我明白魏寒聲是什麼意思。
他是在提醒我,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畢竟,三年了。
魏寒聲對我在保護措施上向來很到位。
江敘歡聞言,倏地羞紅了臉,錘了一下他的肩膀:
“討厭!你還怪著急的。”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打鬧。
這一刻,我覺得自己很突兀,也很煞風景。
於是,我轉身想走。
江敘歡卻叫住了我。
“誒,等下,現在這個點在半山也不好打車。不如你就睡在這裏一晚吧,明天再走。”
我搖頭:“不用了。”
魏寒聲瞅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沉聲道:
“敘歡說的是,睡客房吧。”
我沒有再拒絕。
也好,趁今晚,和魏寒聲說開。
正式結束我們之間的這段契約關係。